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时暖玉一手牵着一个整整齐齐地坐在床榻前。
桃回燕跟个没骨头似的靠在她的肩上,青鹤坐得规矩,眸光毫不掩饰地盯着她。
时暖玉尴尬地眨巴着眼睛,现在的情况比她想的好不到哪去。
怎么说呢,这两个人都不好忽悠。
“若不然你们先睡?”
对上青鹤那‘你莫不是在说笑’的眼神,时暖玉忙转头看向另一侧。
桃回燕笑吟吟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殿下身体弱,受不得两人折腾,今夜留桃某一人侍寝,桃某定会让殿下舒坦。”
舒坦两个字一出,时暖玉面颊染上红晕,那几夜的历历在目。
阿燕人如其名,人长得妖孽,那事上花样也多。
“你、你不要乱说。”
她伸手捂住桃回燕的嘴,生怕另一个男人看出些什么。
“我怎么不知殿下喜欢花样。”
青鹤眸色暗沉,温润的语气格外渗人。
她眼中的喜欢和脸上的红晕做不得假,青鹤心中怒意渐起,酸涩之感蔓延开来,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和。
时暖玉脑子一轴立即反驳,“我不是,青鹤你不要听他瞎说……”
“边境暗报,东辰近日操练兵马蠢蠢欲动,东辰使臣陆续走访邻国,动作颇为频繁。”
青鹤打断时暖玉的话,牵着她的手往坐榻走去,顺势把人抱入怀中坐好。
“东辰与南月素有仇怨,养精蓄锐十馀载,东辰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事关国事,时暖玉熟练地把个人情感放在一边。
“东辰做了与南月开战的准备,不知东辰与谁结盟?”
东辰野心勃勃,其心昭然若揭,他们不会放过把南月踩在脚下的机会。
战争爆发,民不聊生,受苦的还是百姓。
青鹤从怀里拿出秘信,“已有三国有结盟之意,其馀诸国不明。”
这片大陆上,南月、北临、东辰占前三,但其馀小国颇多,兵力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数目。
桃回燕眼睁睁地瞧着青鹤把人拐走,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把人抢回来。
在国事面前,他们都得让步。
“桃某有一小道消息,殿下可有兴趣?”
桃回燕走到他们对面坐好,无视青鹤的眼神警告,指尖在时暖玉的手背上滑动。
时暖玉拍开他的手,拿起糕点塞进他的手里。
“有话就说,不要打哑谜。”
青鹤见此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桃回燕倒是不在意,吃了一口糕点打趣。
“殿下今夜让桃某留下,桃某定知无不言。”
对上时暖玉的白眼,他忙改了口。
“东辰国主被二皇子秘密控制,国主气绝身亡之时,便是二皇子登基之日。”
时暖玉好奇,“这等事情东辰二皇子应当只让身边的心腹知晓,你如何得知?”
自古谋权纂位的事不少,看多了倒也不足为奇。
桃回燕笑得神秘莫测,“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忠心的狗也要为自己做打算。”
试问谁能抵得住钱和权的诱惑。
“桃老板神通广大,东辰皇子身边的近臣也能收买。”
青鹤意有所指,不等时暖玉细想,他转移话题。
“还有一事殿下需做好心理准备,北临有意与东辰结盟。”
时暖玉心头一颤,“是他的意思,还是?”
难道真如书中的结局那般,俞长风注定与她对立?
这里到底是位面,还是话本子?
青鹤抱紧她安慰,“莫怕,是北临国主的意思。”
他与俞长风的谋划,现在不是告知暖暖之时,待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他定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时暖玉松了一口气,喝了大口茶水。
不是他就好。
“那北临太子真真入了殿下法眼,一句话就让殿下慌了神。”
桃回燕话中带着些许不满,拿起帕子帮她擦嘴。
青鹤不动声色地挡住,自己帮时暖玉擦嘴。
“我自己来。”
防止他们再闹起来,时暖玉又喝了大口茶水自己擦嘴。
男人多了也不好,闹起来没完没了。
见高高在上的国师被拒绝,桃回燕心里得了一丝安慰。
“罢了,今夜就当桃某心善,让国师一回。”
他起身整理褶皱的衣衫慢悠悠的走出芙蓉阁。
暖暖他不会放弃,救命之恩他也不能忘。
国师势大,北临太子他也斗不过,还得再拉一人结盟。
一根筋的将军,脑子缺根弦的盟主,傻得无可救药的呆子加之他四人,应该能与他们争上一争。
但愿那圣子永远保持中立。
青鹤神色不变,似是听不见他的话。
“天色已晚,该就寝了。”
抱着发愣的时暖玉走向床榻。
还以为今夜真要坐到天亮,一场硝烟就这样结束,他们不吵了?
见她走神,青鹤不悦的俯身压在她身上。
“暖暖真想要两人伺候?”
这话惊得时暖玉连连摇头。
“我没有,你想多了。”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他的唇。
他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与阿燕生出什么怨,两人之间怎么硝烟弥漫?
熟悉的气息萦绕,青鹤眼眸染上欲色,含住她的下唇轻抿。
“在我怀里,莫要想其他人。”
红帐落下,烛火摇曳,男女痴缠。
武林盟。
一群人手拿武器围着比武台,眼神灸热磨刀霍霍紧盯着台上威风凛凛的男儿。
男儿一身红衣英姿飒爽,手拿长剑与人比武,十招之内把人打下台。
“还有谁敢与本盟主一战?”
未曾试大喊挑衅,意气风发地执剑。
“俺来。”
双手拿着铁锤的大汉跳上台,没有起手式,拎起铁锤狠狠地砸去。
“笨重的家伙,本盟主五招之内把你打下台。”
未曾试身形轻盈闪躲,迅速找到对方弱点五招之内把人打下台。
武林盟的男女老少欢呼不断。
“未盟主武功盖世,当之无愧。”
武林盟有今日的安宁全靠未盟主以命相护,他们定要跟着他喝酒吃肉。
“报。”
武林盟弟子抱着信鸽奔跑。
瞧见标志性的信鸽,未曾试脚尖轻点踏燕飞跃,接住信鸽拿取信纸,一目十行看上面的内容。
“虚伪的贱人,想一人独占,做梦。”
愤怒地撕掉信纸,朝众人吩咐一声拂袖而去。
“大伙,本盟主媳妇被人拐走了,有事传信。”
虚伪的国师,看见就烦的北临太子,一个两个地欺负到小爷头上。
毒女那样有主意的人,岂是他们说争就争的。
不想让小爷当皇夫,他们也别想得到。
与此同时,北疆营帐中同样收到信缄的单白羽满脸阴郁,书写奏请回朝一月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