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的,这批冲击筑基境的修士到了转化法力这一关。
筑基阁的灵气供应开始捉襟见肘,在那片山涯上方,四周灵气向加速汇聚,渐渐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异象。
“筑基阁又有大批修士冲击筑基了,不知这次会有几名幸运儿成为筑基修士。”
“什么时候我有把握冲击筑基了,也去筑基阁!”
附近不少炼气修士都注意到了筑基阁上的异象,不禁心中充满向往。
时间继续流逝,陆长安耐心地维持着法力转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长安突然脸色一变,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回事,法力怎么转化不动了?!”
他吸纳天地灵气炼化为气态法力再转化为液态法力的过程,由于前一步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变得异常缓慢,而使得整体过程停滞了下来。
陆长安此刻的丹田内,液态法力和气态法力同时存在,转化过程却停了,丹田内法力顿时失去了平衡。
陆长安感到不妙,连忙停下筑基过程,全部身心都用于掌控丹田内的法力。
如果处理不好,法力暴动伤到了丹田,那是会影响到他修炼的根基。
密室外层。
冯雪珊不眠不休的守着那盏魂灯。
虽然陆长安提醒过她,自己筑基过程多半不会有问题,但少女依旧放心不下,索性守在魂灯前。
“怎么魂灯的火焰变弱了些?”冯雪珊精神有些不佳,但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火焰的变化,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可紧张了两三个时辰,冯雪珊发现魂灯的火焰仅仅是弱了一些,却没有继续弱下去的趋势。
“长安哥哥肯定遇上了什么问题,不过看起来这问题对他本人影响不大,就是不知道对筑基的影响大不大。”
冯雪珊不免揪心,再联想到陆长安是资质最差的五灵根修士,一种不好的念头从她心中萌芽出来。
冯雪珊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一转眼过去了三天,魂灯火焰依旧保持着稍微微弱的状态。
“距离长安哥哥开始冲击筑基已过去七天了,最近一名成功筑基的修士都是在昨天,怎么长安哥哥还没冲击完?”
冯雪珊感到心累,不眠不休守着魂灯守了七天,哪怕是修士精神也会疲惫,更不用说了她还在担心陆长安筑基的情况。
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冯雪珊一愣,扭头看向密室外层门的方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敲门声继续响起。
冯雪珊看了一眼魂灯,起身上前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一袭青袍的炼气七层修士,看样子是筑基阁的管事人。
“这位道友,在下符澄。”符澄率先拱手。
“符道友,我姓冯,你称呼我冯道友即可。”冯雪珊应了一声。
符澄点点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冯雪珊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着。
少女身量窈窕,容貌精致美丽,看着非常年轻,似乎只有十多岁,此刻脸上有着一丝憔瘁之意,不减容貌,却更让人生出一股呵护之意。
冯雪珊感受到对方灼灼的目光,微微低下头,主动询问道:“符道友,我并没有主动找你们筑基阁,请问你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租贷此间密室的陆道友冲击筑基已过去七天。通常而言,炼气修士冲击筑基的时间都会在七天内,我们筑基阁担心陆道友的安危。”符澄坦率的说道。
冯雪珊微微皱眉:“长安哥哥的魂灯七天内都很正常,不劳道友担忧了。”
“冯道友或许不知,魂灯的火焰有时也会出错。”符澄淡淡说道。
冯雪珊听了,心中一紧:“道友想说什么?”
“现在陆道友在密室中冲击筑基,在不能确定他安危之前,我们不能从外面打开密室内层,否则可能会影响到陆道友。”
符澄说道:“而密室中的情况我们外界之人无法感知,这就陷入了囹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筑基阁其实是有留下一种探查手段。”
“什么手段?”冯雪珊问道。
“这种探查手段只有筑基境强者才能使用,我人微言轻没办法说服筑基境的师叔师伯出手。
我有个师兄,就是先前接待陆道友的黎俊辰,咱们一起去求他,看在我师兄的面子上,筑基境的师叔师伯应该会愿意施展妙法,探查密室内的情况。”
符澄说道。
“烦请符道友,去将黎道友请过来吧。”冯雪珊柔声恳请道。
“恩……说来为难,不过冯道友既然如此说那我便去和黎师兄说一声。”符澄一副尤豫再三的模样,最终还是答应道。
符澄也不多说,出了密室外层。
“还挺谨慎,不过,只要你忧心你那长安哥哥,倒是不愁你不上钩。”
符澄脸上露出冷笑,出去转了一个时辰,重新敲开了天字十二号密室的门。
“冯道友,我去找黎师兄,被黎师兄大骂了一顿。说我好不懂规矩,既是有事求他,就要亲自上门。”符澄叫苦道:“冯道友,我看你还是跟我走一趟,一同去求求黎师兄吧。”
“我不去。”冯雪珊轻轻摇头。
陆长安没有出关之前,她是不会离开这密室半步的。
更不用说,她隐隐感觉到这符澄想让她一同去求黎俊辰似乎不怀好意!
“陆道友的魂灯可比正常的魂灯稍暗了一些,我看还是去求求黎师兄让他向师叔师伯汇报一声,探查一番更好。”符澄苦口婆心劝道。
“我相信长安哥哥,我不去。”冯雪珊继续摇头。
符澄一时无言,眼珠乱转了两圈,看了一眼密室内层。
“这么久都没能出关,九成九是失败了,一个筑基失败的炼气九层修士,怕是自身都难保。”
符澄一念及此,随即眼神一凝,右手背在身后猛的掐诀。
一股劲风从门外吹出,风力不小,一下将摆放在密室中的魂灯吹倒,火焰随即熄灭。
“啊呀!”符澄大叫一声:“不好,魂灯被风吹倒了。”
冯雪珊扭头看见熄灭的魂灯,脸色大变,娇喝:“符澄!你身为筑基阁的管事怎敢当着我的面出手熄灭魂灯?欺我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看不出来?!”
“冯道友你误会了。”符澄叫起撞天屈:“刚才那股风绝非在下所为,我可对天发誓。”
“你不必多言,你出手熄灭长安哥哥的魂灯必是想引我去求你那黎师兄,我看你们定是对我不怀好意!”
冯雪珊横眉冷对,喝道:“我劝你们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别人怕你们,我弟弟可不怕你们!”
“冯道友你真的误会了,算了,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去请黎师兄过来看该如何处理。”
符澄长叹了一声,连忙转身离去了。
冯雪珊上前将密室的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经意间看到那打翻的魂灯,想着陆长安的安危,冯雪珊心头一酸,垂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