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平稳飞行,没过多久,陆长安就抵达了南陵坊市。
“没想到这一路居然无事发生。”
陆长安想着:“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他出门的时候有些担心之前在龙脊岛遇到的那位筑基中期修士可能藏在暗中,路上对他暴起出手。
因此一路非常警剔,飞行过程中既不靠近地面,又不接近云层。
“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为了降低我警剔心的障眼法,准备等我返程时再出手!”
陆长安想到这一点,心中并没有松懈。
走进坊市,陆长安向着那流丹阁所在走去。
“不知那姚氏兄妹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中有人成功突破筑基,从而改变命运吧。”
陆长安走过姚氏兄妹曾住过的客栈,想起了那对苦命的兄妹。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修行界以实力为尊,弱小修士拥有宝物却暴露在强者视野中,就容易沦落到姚氏兄妹的处境。
“我如今炼体突破到二阶中期,就算日后姚氏兄妹冲击筑基失败,灵石花光被撵出坊市,又由张家人捉了去,还吐露我从他们手里买走了传承,也无妨了。”
陆长安暗自想着。
到时候即便那张擎苍再次上门来讨要说法,他只需显露出二阶中期的炼体手段就足以让张擎苍知难而退。
为了价值也就一万块灵石左右的宝物,与一名媲美筑基中期的炼体二阶中期修士翻脸不值得。
更别提陆长安还是青云宗的供奉,同境界修士中地位最尊贵的炼丹师。
陆长安继续向前,途经南陵坊市内最大的一间客栈。
客栈三楼,一间具备二阶中品灵脉环境的客房窗户打开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炼气中期修士站在窗前。
远处坊市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
黑衣男子注意到有一名筑基修士从街道走过,目光随意一瞥。
“恩?”
黑衣男子觉得那位行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顿时认了出来:“是那陆长安!!”
“好呀!”黑衣男子大喜:“我雇人在那玉灵山脚下守了快半年了,只为观察这陆长安的下山规律,可这陆长安只下山过一次,如今终于又下山了!”
他原本以为只需雇人在玉灵山脚下守着,就能摸清楚陆长安的下山规律,而后找机会在路上偷袭杀死陆长安,拿回那半块钥匙。
谁想观察的结果却是陆长安根本就不下山!
他就没办法了!
毕竟单枪匹马又不可能打上山去,只好搬到这南陵坊市,一住就是三个月。
“以这陆长安的秉性,他这次回去后再下山至少是一年半载之后了。这次机会我必须要尝试把握!”
黑衣男子意识到这一点,眼神坚定起来:“再拖下去,万一这小子突破到炼气中期,我就绝对不可能拿回那半块钥匙了!
嗯!就算这次没有足够把握,也必须动手试一试了!”
黑衣男子立即出了客栈,快速离开南陵坊市,祭出飞行法器直奔玉灵山方向而去:“我且飞到南陵坊市与那玉灵山之间的一片荒野地带埋伏下来。”
飞不多时,黑衣男子看见远处下方一片荒野:“山高林密,人烟稀少,这个位置不错,就这里了。”
等飞到那片荒野落下去的时候,黑衣男子已伪装成了一名炼气九层的白发老者。
黑衣老者驾驭飞行法器落在一棵树干上,盘腿坐下静静等侯起来。
而在距离他也就三里地之外,一棵树冠上,身穿蓝袍的筑基修士注意到了这一幕。
“一个炼气九层鬼鬼祟祟的跑到这片荒野来?难道是同行?”刘景风眼睛一眯,嘴角狞笑一闪而过,一跃从树干上跳下去。
“二位道友,我去方便一下,且请你们帮忙站会岗。”刘景风开口。
李赤目和贺度闻言均看向刘景风。
刘景风面对二人的目光,并不继续吐露详情。
“你要去多久?”李赤目问道:“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去去就回,三五十个呼吸足矣。”刘景风淡淡的说道。
收拾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哪会多花什么时间?
“贺度,你替他一会儿。”李赤目说道。
贺度点头,一跃跳到树干上。
“嘿嘿,大鱼吃小鱼,大吃小小被吃!”
刘景风略有期待的朝黑衣老者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
“恩?”
树干上,黑衣老者忽然眉头皱起。
他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神识探查范围可比刘景风的宽广,因此刘景风还没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反过来发现了悄悄靠过来的刘景风了。
“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筑基修士?!”
黑衣老者顿时猜出了对方的意图,对于对方想杀人夺宝这点他并不意外,但他有些好奇,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应该是准备埋伏其他修士的同行!”黑衣老者有所猜测,“那陆长安前往南陵坊市办事,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返程,且先拿下这厮!”
作为劫修,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种送到嘴边的肥肉。
毕竟在对方眼里,他是被偷袭的一方,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黑衣老者悄无声息地放出一件飞针形制的极品法器,这一根通体黝黑的细小飞针一闪,便钻进了黑衣老者身下的那棵大树,而后在大树的茎干内一闪而过,钻入到地下,悄无声息的向着刘景风而去。
“炼气境的小辈,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撞到了我手里。”
刘景风悄咪咪摸到距离黑衣老者所在的那棵大树五十丈外,又悄然祭出了一把通体金色的极品飞刀法器。
“给爷死!!”
刘景风暴起发难,催动那极品飞刀法器,斩向黑衣老者。
他就没有想着继续悄咪咪的偷袭,他可是筑基修士,在如此近距离之下率先出手杀一名炼气修士,已经不需要其他花里胡哨的算计了,以实力碾压即可。
唰!
金光一闪,那金色飞刀法器直取黑衣老者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股隐晦的法力波动从地下传来。
刘景风只觉胯下一痛,似乎重要部位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他刚低头查看,一道黑线却从他的脖颈位置飞出,带出一缕血线。
“我被人偷袭了?!”
“这怎么可能!!”
刘景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