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板筋拼尽全力疯狂催动体内邪力,黑色的邪雾如同沸腾的黑水,从他周身毛孔中汹涌而出,朝着“腐骨筋”疯狂灌注。
可他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腐骨筋”中的邪力不仅没有增强,反而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流失。
“缚邪渔网络”的净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吸附在筋体表面,网丝上的“缚邪符文”不断释放红光,如同贪婪的巨兽,持续吞噬着筋体中的邪力,让他的攻击越来越乏力,每一次抽击都比之前更显滞涩。
他眼中的黑色眼洞瞬间扩大,涌出更多粘稠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冤魂虚影在挣扎、嘶吼——那是他过去数年里,从各个村落吞噬的生灵魂魄,此刻竟被他强行从“腐骨筋”中抽出,如同燃料般点燃,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邪力,融入自己的残魂之中。
“我不甘心!我修炼邪术三十年,屠村夺魂、炼骨成器,岂能败在你这老东西手中!”刘板筋嘶吼着,声音中带着濒临绝境的绝望与疯狂,唾沫星子随着嘶吼溅出,落在下方的青石地面上,瞬间便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坑洞中还冒着淡淡的黑色烟雾。
他左手突然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食指与中指用力弯曲,指尖几乎触碰到掌心,无名指与小指伸直绷紧,大拇指紧紧扣住掌心的纹路,五根手指的指尖都泛着浓郁的黑色邪光,邪光中还带着细微的魂体碎片,这是邪修界人人忌惮的禁忌术法“残魂噬灵”。
此术法极其阴毒,原理是通过撕裂自身残魂,暂时打开自身灵脉与周围天地灵气的连接通道,如同打开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再将灵气强行转化为邪力。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施展后,残魂彻底消散的速度会加快三倍,用不了半柱香时间,残魂便会濒临溃散;且事后灵脉会受到永久性损伤,被邪力彻底污染,永世无法再提升修为,甚至连维持残魂形态都难以为继。
刘板筋此刻已顾不上任何后果,他满脑子都是突破老鱼猫子的防御,污染杜鹃山的地脉,哪怕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让青溪镇的百姓为他陪葬。
随着印诀完成,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强行牵引,疯狂朝着刘板筋的体内涌入。
灵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灵气漩涡。
可灵气刚一接触到他周身的黑色邪雾,便瞬间被染成漆黑的颜色,如同清水滴入浓墨,化作精纯的邪力注入“腐骨筋”中。
筋体上的暗红色光芒再次变得刺眼,甚至压过了“缚邪渔网络”的红光,原本被网丝灵刺吸收的邪力竟开始反向冲击,如同潮水般朝着网丝涌去,试图将灵刺从筋体中逼出,重新掌控攻击主动权。
“缚邪渔网络”上的“缚邪符文”光芒再次黯淡,从之前的耀眼红光变成微弱的淡红色,部分符文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邪力反噬的明显迹象。
部分网丝在邪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弛的迹象,原本紧绷的网面变得微微下垂,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失去防御能力。
老鱼猫子通过灵力联系,能清晰地感受到网索传来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那股邪力顺着网丝涌入他的手臂,手臂的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痛得他手臂微微颤抖。
他脸色微微一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一丝鲜血,鲜血滴落在青灰色的道袍上,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如同雪地上的红梅,格外刺眼。
强行维持“缚邪渔网络”的防御,还要催动灵刺吸收邪力,早已让他的经脉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此刻面对刘板筋“残魂噬灵”带来的狂暴邪力,灵力消耗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田内储存的“地脉灵元”已所剩无几,如同即将干涸的池塘。
但老鱼猫子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闪过一丝更加坚定的光芒——他脑海中浮现出青溪镇百姓的笑容,想起了布谷道场弟子们日夜坚守的身影,想起了自己身为渔樵派修士“守土护民”的责任。
“邪修,你燃烧残魂也要为祸世间,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今日我便是拼尽毕生修为,也要将你彻底肃清,还杜鹃山一片安宁!”
话音未落,老鱼猫子的脖颈再次快速拉长,这一次竟达到了三尺长度,比之前的极限还要长上一尺多,皮肤表面的“鳝形灵纹”泛着更加明亮的青金色光泽,如同镶嵌了一层细碎的金箔,引入体内的地脉灵气也变得更加浓郁,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青色光晕。
他的口中突然喷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光柱,光柱比之前的攻击更加粗壮,直径足有三寸,泛着密密麻麻的灵光粒子,如同锋利的银色利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腐灵毒烟”的源头——“腐骨筋”的鞭梢处。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柱中竟缓缓浮现出一条银白色的“净灵鱼”虚影——这是老鱼猫子耗费十年灵力,在地脉深处精心培育的“净灵鱼”灵体,灵体蕴含着极致的净化之力,专门克制邪异之力,是他压箱底的最后底牌,若非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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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融入光柱后,光柱的净化之力瞬间提升三倍,银白色的灵光顺着“腐骨筋”快速蔓延,与黑色邪力展开激烈对抗。
每蔓延一寸,筋体上的邪光便黯淡一分,甚至能清晰听到邪力被净化时发出的“滋滋”声,那声音如同恶鬼的哀嚎,是“七嬉栢芔藤”与虎蛆王残魂被摧毁时发出的绝望嘶吼。
周围的环境在这场剧烈的能量碰撞中,变得愈发惨烈:原本被之前的战斗连根拔起的古柏,在能量漩涡的强大牵引下,如同断木般在空中快速旋转,树干上的树皮被狂暴的能量撕裂,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
木质在邪力与净化之力的反复冲击下,一半被染成漆黑的颜色,一半泛着淡淡的青色,如同被强行分割的天地,泾渭分明,却又相互侵蚀;地面的裂痕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尺许深变成三尺深,如同一张巨大的嘴巴,裂痕中渗出的地脉灵气刚一接触空气,便被邪力污染成黑色的雾气,可还没等雾气扩散,又在“缚邪渔网络”的净化之力下,重新转化为淡青色灵气,形成一道黑色与青色交织的气流,如同两条缠斗的巨龙,在半空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
空中的黑色漩涡越来越大,直径达到了五丈,甚至开始吸引远处的碎石与落叶,形成一道小型的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所过之处,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变成灰黑色的粉末,却在触及老鱼猫子周身的淡青色灵光时,被瞬间净化成无害的尘埃,轻轻散落在地面上,不留一丝邪异痕迹。
刘板筋的临时肉身开始出现明显的不稳定迹象,周身的黑色邪雾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露出里面模糊不清的残魂虚影。
残魂上布满了银白色的灵光,那是被“净灵鱼”灵体净化的痕迹,如同跗骨之蛆般无法清除。
残魂每一次挣扎,都会有部分魂体被净化成淡青色灵气,融入周围的地脉中,让他的魂体变得越来越稀薄,如同即将消散的烟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快速消失,却仍不甘心,试图再次催动“残魂噬灵”,汲取更多灵气转化为邪力,可他刚一调动灵脉,便发现灵脉已被银白色的灵光彻底封锁,如同被冰封的河道,根本无法调动任何邪力。
“不!我还没输!杜鹃山的地脉还没被我污染!青溪镇的百姓还没为我陪葬!”刘板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可他的身体却在灵光的持续照射下,变得越来越透明,如同清晨的露水,随时都会蒸发。
老鱼猫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邪祟的憎恨与对百姓的守护:“邪修,你残害无辜、污染地脉,罪恶滔天,今日你的罪恶到此为止了!杜鹃山的地脉绝不会被你污染,青溪镇的百姓也绝不会成为你的祭品!”
他再次加大灵力输出,淡青色的光柱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正午的太阳,“净灵鱼”灵体也从虚幻的虚影变成半实体,鱼身的鳞片清晰可见,带着耀眼的银光,狠狠撞向“腐骨筋”的核心部位,试图彻底摧毁这根作恶多端的邪器。
“腐骨筋”在灵体的猛烈撞击下,表面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粘稠汁液,那是邪力与筋体分离的迹象,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流血。
随着裂痕的不断扩大,筋体开始快速瓦解,从鞭梢到手柄,一点点变成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面上,被周围的地脉灵气快速净化,连一丝邪异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刘板筋的残魂失去了“腐骨筋”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银白色灵光中剧烈挣扎,却最终被彻底净化,化作一缕缕淡青色的灵气,融入周围的地脉中,彻底消失不见。
当最后一丝邪力被净化,战场中的能量漩涡渐渐消散,黑色的雾气、红色的网索光芒与淡青色的灵光同时褪去,露出原本布满裂痕的青石地面。
老鱼猫子缓缓收起“缚邪渔网络”,拉长的脖颈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长度,只是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如同白纸般毫无血色,嘴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青灰色道袍的前襟,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到了灵力耗尽、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望着恢复平静的战场,眼中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守护成功后的释然与安心,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轻声说道:“邪祟已除,地脉无忧青溪镇的百姓们,可以安心生活了”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身体失去支撑,朝着地面缓缓倒去,手中的“缚邪渔网络”也随之落在地上,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变成一张普通的暗金色网索,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