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道“腩风”与之前截然不同——气流的颜色从淡青色变成青金色,直径达到五寸,表面泛着细密的灵光粒子,粒子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灵鱼虚影,这是“地脉灵元”与东海灵鱼灵气融合后的进阶形态,比普通“腩风”的净化力与抗火性提升了三倍。
三道“腩风”以品字形排列,如同三道坚固的灵盾,精准地撞向黑红色的邪火,没有丝毫偏差。
“嗤嗤”的声响瞬间充斥战场,这是灵光与邪火碰撞产生的声音,尖锐却充满力量,如同正道对邪祟的宣言。
青金色的灵光与黑红色的邪火在碰撞处形成一道清晰的能量对冲带,对冲带宽度约一尺,灵光粒子与邪火粒子在其中激烈对抗,不断有粒子湮灭,释放出细微的能量爆发——灵光粒子如同一个个小太阳,将邪火粒子包裹、净化,邪火粒子则试图吞噬灵光粒子,两种力量僵持不下,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能量屏障。
邪火中的邪力粒子被“腩风”的灵光粒子快速包裹、瓦解,火焰的势头以每秒一尺的速度减弱——火柱从一丈五高渐渐缩短到一丈,颜色也从浓黑变成淡红,火焰中的邪异碎片数量明显减少,落在地面上的碎片也失去了之前的腐蚀性,只能在青石上留下淡淡的黑痕,很快便被地脉灵气净化。
与此同时,天落网的网丝突然泛起细密的鱼鳞状灵光——原来在炼制这张网时,汪鳝青特意加入了东海灵鱼的鳞粉。
这些鳞粉是他三年前在东海捕鱼时,偶然救下一条受伤的千年灵鱼,灵鱼为报恩,赠予他的自身鳞粉。
鳞粉需在灵泉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每天正午用阳光暴晒两个时辰,再用朱砂涂抹表面,使其具备抗火抗邪的特性,每一片鳞粉都如同细小的盾牌,能抵御邪火的侵蚀,还能吸收邪火中的微量灵气,转化为自身的防御能量。
此刻在“腩风”的加持下,鳞粉尽数激活,在网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鱼鳞光甲——光甲上的鳞片相互重叠,如同古代战士的铠甲,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淡蓝色的灵光,将残余的邪火牢牢阻隔在网外。
网面虽被火焰映照得通红,却无半分损坏,反而因吸收了邪火中的微量灵气,灵光愈发明亮,网丝的韧性也比战前更强,甚至能看到网丝在灵气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莹光,“缚邪符文”的红光也变得更加耀眼,符文纹路快速流转,释放出更强的净化之力,将网面上残留的邪火余温彻底清除。
刘板筋看着被压制的邪火与毫发无损的天落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便被愤怒取代。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中带着疯狂,“我的‘腐骨火’连三阶邪祟都能烧成灰烬,怎么会挡不住你这打鱼的修士!”他加大残魂燃烧的力度,周身的黑色邪雾瞬间暴涨,甚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邪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入邪火,试图重新掌控战局。
然而,过度燃烧残魂已让他出现明显的反噬迹象——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表面的裂纹进一步扩大,黑色的汁液从裂纹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将青石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呻吟,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只是靠着对正道的憎恨与对力量的贪婪,硬撑着不肯认输。
汪鳝青敏锐地察觉到刘板筋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却并未趁机发动攻击——他深知,作为正道修士,应坚守“先礼后兵”的准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取人性命。
他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劝诫的意味:“刘板筋,你已出现反噬,若再执迷不悟,继续燃烧残魂,终将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放下邪念,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在布谷道场的‘静心阁’中悔过自新,或许还有机会重归正道。
这番话带着正道的宽容与善意,在夜空中回荡,连周围的白虎军士兵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然而,刘板筋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更加狰狞的笑容:“重归正道?我修炼邪术数十年,早已没有回头路!今日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和这布谷道场一同陪葬!”
话音未落,他突然操控“腐骨筋”快速移动,绕过“腩风”的防御,朝着道场边缘的地脉节点冲去——他知道自己已无法突破天落网的防御,便想转而污染地脉节点,只要破坏了道场的地脉防御,杜鹃山的主地脉便会暴露在他的邪力之下,到时候就算自己战死,也能让邪力扩散,危害青溪镇的百姓。
“痴心妄想!”汪鳝青眼神一厉,立刻反应过来。
他左手维持“腩风”的输出,压制邪火的同时,右手快速操控天落网的灵线,网索如同灵活的灵蛇,快速展开,朝着“腐骨筋”的方向飞去,试图将其拦截。
网丝上的“缚邪符文”红光暴涨,释放出更强的束缚之力,符文纹路快速流转,做好了困住“腐骨筋”的准备。
道场外围的白虎军士兵也察觉到了刘板筋的意图,队长赵虎立刻下令:“快!激活‘地脉防御符’,守住地脉节点!绝不能让邪修靠近!”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从怀中取出黄色的“地脉防御符”,将其贴在道场边缘的地脉节点上——符纸一接触节点,便立刻激活,泛出淡淡的黄色灵光,灵光与地脉灵气融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屏障,将地脉节点牢牢保护起来。
刘板筋看着拦截而来的天落网与激活的防御屏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仍不肯放弃。
他猛地燃烧剩余的残魂,邪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腐骨筋”的体积扩大了一倍,表面泛着浓郁的黑色灵光,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朝着天落网撞去,试图强行突破拦截。
“邪祟休走!”汪鳝青怒吼一声,将最后一丝“地脉灵元”注入天落网,网索的灵光达到了顶峰,“缚邪符文”释放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道红色的光罩,将“腐骨筋”牢牢困住。
同时,他再次催动“腩风”,青金色的气流如同利刃,朝着“腐骨筋”斩去,试图彻底瓦解这邪异实体。
“轰”的一声巨响,“腩风”与“腐骨筋”碰撞在一起,青金色的灵光与黑色的邪力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能量冲击波,周围的碎石被掀起三尺高,古柏的枝叶剧烈摇晃,甚至有几根较细的树枝被折断。
“腐骨筋”在灵光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邪力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筋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从核心向四周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面上,被地脉灵气快速净化,连一丝邪异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刘板筋失去了“腐骨筋”的支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他的临时肉身变得透明如纸,周身的黑色邪雾几乎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魂体在灵光中挣扎。
他望着逐渐逼近的青金色灵光,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光将自己包围。
“我不甘心……我还没污染杜鹃山地脉……”刘板筋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最后的执念,却在灵光的净化下,渐渐消散。
他的魂体在灵光中快速分解,化作一缕缕淡青色的灵气,融入杜鹃山的地脉中,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作恶过。
当最后一丝邪力被肃清,邪火彻底熄灭,道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天落网重新恢复成一张完整的网索,网丝上的“缚邪符文”红光依旧明亮,如同守护这片土地的明灯,在夜空中泛着温暖的光芒。
汪鳝青缓缓收起“天落网”,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持续高强度的战斗,已让他的灵力消耗殆尽,经脉也因过度运转而出现轻微损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刺痛。
但他望着恢复平静的布谷道场,望着周围涌动的纯净地脉灵气,眼中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远处的白虎军士兵与布谷道场的弟子们,见邪祟已被彻底肃清,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欢呼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枝叶簌簌作响。
“汪前辈,您没事吧?”队长赵虎快步上前,递过一壶灵泉水,眼中满是敬佩。
他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对汪鳝青的坚守与实力充满了崇敬。
汪鳝青接过灵泉水,轻轻喝了一口,灵力在泉水的滋养下,缓慢地开始恢复。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大,休息几日便好。
邪祟已除,地脉无忧,大家可以安心了。
此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朝阳的光芒透过云层,洒在布谷道场的青石地面上,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将之前的阴霾彻底驱散。
地脉灵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愈发活跃,从地面的缝隙中大量涌出,如同潮水般滋养着这片土地——被邪火灼烧的青石,在灵气的滋养下,焦黑色的痕迹渐渐消退,重新恢复成原本的莹白色; 萎的古柏根部,重新长出嫩绿的新芽,枝叶也焕发生机,翠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道场中央的灵气溪流,也恢复了清澈,灵气粒子快速流转,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汪鳝青被弟子们搀扶着,缓缓走向布谷道场的大殿。
他的脚步虽虚弱,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充满生机的土地上,感受着地脉的跳动与百姓的安宁。
他知道,守护杜鹃山的责任并未结束,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邪祟出现,新的挑战来临,但只要坚守“守土护民”的正道信念,只要地脉还在、百姓还在,他便会一直战斗下去,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生机,让正道的光芒永远照耀着杜鹃山,照耀着青溪镇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