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场令人终生难忘的课外实践。
除了吕嬛与黄月英心中早有成算外,在场其余众人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久久不能回神,竟至失语。
即便诸葛亮,也是睁大眼眸,害怕错过一帧画面。
自此,剑指苍穹不再是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箭破云霄。
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出:
“可惜了,不能拐弯”吕布抬手遮眼,直到火箭消失,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吕嬛问道:“父亲可见过船舵?”
“自然见过!”吕布点头:“黄河渡口的大船,为父见过不少。乃是用来转向”
“嗯?”吕布恍然大悟,但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妥难不成还要一个人骑在火箭上掌舵?”
“父亲别乱想!”吕嬛揉了揉太阳穴:“又不是造神风,犯不着塞个驾驶员进去。”
“我是说”她整理一番措辞,解释道:“既然知道尾翼可以用来转弯,那么将电机小型化,装进火箭尾部,就能实现手动转弯了。”
“这不太好办吧?”吕布一想到那么大的电机,再小型化又能小到哪去,这要是装进尾翼内部,哪里飞得起来。
更何况,还有一个要命的问题需要解决,那便是导线。
“我知父亲心中所虑,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首先长安的制造工艺需要多次进化,才有可能造出合格的电机与导线,这个进程本身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线控导弹,便是火箭发展的一个分支,也是发展成各种现代导弹的雏形。
即便这种最原始,最粗糙的导弹,吕嬛也知道以关中的工业而言,根本造不出来。
因此她只是把这些当成理论储备,先灌输下去再说。
她的下一件军工产品便是火炮,以后小型化了再来搞火铳,这也是正统武备的发展历程,她并不想取巧跳过
回到家时,已是掌灯时分。
吕嬛脚步欢快,身后跟着沉思的吕布,眉头紧皱,似乎还在想着‘电机小型化’的事情,走路都没看清,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奉先小心一些,别摔着了。”严玉走进庭院,正好遇见刚跨进大门的父女俩。
“母亲?”吕嬛很是意外:“原来你今日在家,我还以为在书院怎没遇见你。”
严玉:“今日请假,提前回家给你们做了一顿好菜,赶紧去洗洗手。”
吕嬛不解:“今天是什么日子,值得母亲如此隆重?以往你可是从不请假的。”
“怎么,连你自己的生辰都忘了?”严玉没好气道:“别以为不过生日,岁数就不涨了。”
“对哦!”吕嬛顿悟:“我还真的给忘了!”
她匆忙往屋里跑去,一边嚷嚷着:“十八岁生辰乃是人生大事,岂能如此随意,且待我进屋打扮打扮,你们别动筷子啊,要等我准备好了再开席”
“这孩子,还是毛毛躁躁的”严玉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吕嬛,摇头笑了笑。
随后扭头转向吕布,一脸严肃。
她这副表情,吕布相当熟悉了——那就是老师面对学渣的表情,既嫌弃,又无奈,还带着几分寄望。
“我也进去打扮打扮,”吕布拔腿便走,却不想被严玉拦了个正着。
“先别急着打扮,我且问你”严玉问道:“董白是怎么回事?”
“她又闯祸了?”吕布表情极不自然,手指廊庭道:“我这就进去问问,看她又砸坏了谁家围墙”
“夫君!”严玉按下吕布的手,轻轻叹息:“我都知道了,何须再隐瞒。”
“夫人知道什么,为何我听不懂。”吕布滴溜着眼珠子,他岂是一个轻易就范之人,还在装傻充愣。
严玉:“这些日子,你看董白的眼神与往日完全不同。我以为你又要动手灭亲,便去找了貂蝉相商,她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
“灭亲?我灭什么亲?”吕布没听明白?都被这哑谜给绕晕了。
严玉压低声音:“你杀了诸多义亲,再杀董白,不是很寻常?我就是太过担心,才会私下调查。”
吕布闻言,虽然心生不爽,可他这‘义父终结者’的名声始终远播在外,再杀个‘义侄女’,世人都不会太惊讶。
可自家妻子竟如此看待他,让他很是伤心:
“夫人,你若想知道,大可直接过来问我,何须去找貂蝉。她乃是一女子,叙事常有浮夸,当不得真。”
瞧吕布这地图炮开的,难怪一辈子没有女人缘,却又背着好色的名头。
严玉妥协了,微微低头:“那我不问她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吕布犹豫着,想到事情既然都被貂蝉给捅了出来,便不再保留。
他四下张望一番,低声说道:“那年咱们一家不是刚到洛阳吗,那时我正值精力过剩之时,见那董卓睡遍后宫,我便有样学样”
“你也睡了妃子?”严玉猛然抬眸,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没有的事!”吕布赶忙摆手否认,解释道:“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岂会去学。我只不过是称霸董家后宅而已。”
严玉咬牙问道:“你这‘称霸’二字,如何解读?”
“就是以睡服人,貂蝉没说吗?”吕布抬眸,略感疑惑。
貂蝉不是将郿坞之事和盘托出了,夫人怎会多此一问?
“我说了什么?”
一道清丽嗓音从屋檐上轻轻飘落。
紧接着,一抹嫣红身影悠然坠下,衣袂拂过瓦楞,却没带起半分声响。
这种不走大门的风格,吕布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正是貂蝉。
她落地时裙裾微绽,轻纱随之飘漾,月光在她发间流淌,美得让人窒息。
这身打扮,定是有备而来,吕布没好气地问道:“你来作甚?可是又来告密?”
“告密?”貂蝉不由蹙眉:“为何这般说?”
吕布面露不耐之色:“你不是将我在郿坞的事情,都告诉了玉儿?”
“我岂敢欺瞒夫人,”貂蝉眉眼闪闪发光:“自然将你在郿坞‘乐善好施’,继而获得董熊一家信任之事说了一遍,有问题吗?”
荀彧能查到的事,貂蝉又岂会查不到。
但在给严玉的信息中,稍稍润色了一番,只讲董白,顶多就牵涉到董熊,至于董家的其他后宅女子,她自然不敢跟严玉明多说。
“自然没问题。”吕布小心抬眼望向严玉。
果然,严玉抿紧嘴唇,看着眼前两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拂袖而走。
“夫人这是怎么了?”貂蝉望着她那匆匆而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道。
吕布长长叹息,信息差就是如此烦人,要是貂蝉早些到就好了。
“没什么”他无奈道:“只不过是你的事发了!”
貂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