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冲与班淑娴僵立原地,兀自剧烈颤斗的右手、地上那两柄长剑,都让他们难以置信!
败了!一败涂地!
夫妻二人联手,施展镇派绝学,竟在对方空手之下,不过数十招便被夺去兵刃!甚至连对方如何做到的,都没有看清楚!
这实力差距,简直是天渊之别!
最后,两人目光定格在李玄同那仿若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峨眉派年轻一代,竟出了如此怪物!
“你……你……”何太冲嘴唇哆嗦,冷汗涔涔而下,色心早已不翼而飞,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江湖传闻,果然不虚!峨眉……神功盖世!鄙人……心服口服,灭绝‘神尼’所言之事,崐仑……必附骥尾!”
班淑娴也是面色铁青,只双眼瞪着地上的长剑,不发一言。
何太冲再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说出了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前往朱武连环庄的详细路径、沿途标志、可能遇到的天然险阻,乃至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原原本本,生怕遗漏半分。
说完之后,何太冲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李……李少侠武功通玄,堪称当世俊杰……若……若不嫌弃,还请在敝派小住,让何某……”
李玄同直接摆手打断,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掌门好意,心领了。我等尚有要事,不便耽搁。”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二人,语气转冷,带着告诫:“今日切磋,只为印证所学。望贤伉俪日后谨守正道,以崐仑声誉为念,好自为之。告辞!”
说罢,不再理会面如土色、羞愧难当的何太冲夫妇,对周芷若微微颔首示意。
周芷若自始至终静坐一旁,清冷的容颜上古井无波,此刻见状,默默起身跟上。
她经历了玄冥二老和金刚门大战,再看着崐仑掌门夫妇的实力,可就难以入眼了。
二人飘然出了客厅,牵上玄霜赤焰,径直下山。
何太冲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又要开口,班淑娴一摆手喝道:“不要说!这件事谁说出去,我就杀了他!”
崐仑弟子个个禁若寒蝉,心中叫苦不迭,后悔看了这场比斗。
他们都知道师父师娘的秉性,之后肯定会给看了这场比斗的弟子穿小鞋来撒气,对峨眉派的强大神秘更是畏惧难忘。
而下得山来的李玄同与周芷若,策马向着坐忘峰东四十馀里的朱武连环庄,疾驰而去。
…………
玄同与周芷若依循何太冲所指路径,策马穿行于崐仑山麓。
许久后,望见前方一处背风向阳的山谷中,隐约可见一片白墙黛瓦的庄园轮廓,正是朱武连环庄之一的“红梅山庄”所在。
二人刚刚来到庄前的一片稀疏树林中,不料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与恶犬狂吠之声!
李玄同与周芷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立刻催马向前。
穿过一片灌木,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衣衫褴缕的樵夫正被三头壮如牛犊的巨獒围攻!
那樵夫手中柴刀早已被打落,身上已被撕咬出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情况岌岌可危!
不远处,一名身穿猩红貂裘的年轻女子正兴致勃勃地观看,虽面容姣好,却带着残忍的笑容,不用说,定是那心如蛇蝎的朱九真!
她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也是满脸嬉笑,对眼前的惨状无动于衷。
“孽畜!安敢伤人!“李玄同怒喝一声,已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金蛇皮鞭如毒龙出洞,带着凌厉破空之声,瞬间卷向那三头恶犬!
“啪!啪!啪!”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三头凶恶獒犬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头颅爆裂,倒地毙命!
李玄同飘然落地,护在那惊魂未定的樵夫身前。
周芷若也已下马,快步上前为樵夫处理伤口。
朱九真见爱犬瞬间毙命,先是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尖声叫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杀我的爱犬!你们可知本小姐是谁?”
她话音未落,李玄同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朱九真大惊,急忙拔出腰间短刀欲要反抗,却觉手腕一麻,短刀已然落地。
“你……你想做什么?”朱九真终于感到恐惧,声音发颤。
她身后的两名仆人也吓得原地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李玄同目光冰冷如刀,右手闪电般在朱九真丹田处连点数下。
朱九真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周身真气顿时涣散,多年苦修的武功竟在瞬间被废!
“我的武功……啊!”朱九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李玄同毫不理会她的哀嚎,只看着那个受伤的樵夫被周芷若妥善包扎完,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他方才运转移魂大法,目光如电直射朱九真双眼:“说!四年前你父亲朱长龄与张无忌是在何处坠崖的?”
朱九真在移魂大法控制下,目光呆滞,机械地答道:“在庄外……东北三里处的断魂崖……父亲骗张无忌说一起去救谢逊报恩……两人一同坠下……我们去崖下查找却未见尸骨……”
问明具体位置后,李玄同又索要了一阳指的修炼功夫口诀,才对朱九真及两名仆人再次施展移魂大法,让他们忘记了方才的记忆。
“师兄,这一阳指……”周芷若心中有些顾虑,尤豫着开口道。
李玄同转身对周芷若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只作借鉴,强化摘星手的指法即,师妹放心!我们现在去断魂崖。”
二人当即上马,绕过朱武连环庄,径直向庄后的断魂崖方向驰去,不再管那林间昏迷的朱九真主仆。
果然在庄外东北三里处,李玄同与周芷若找到了一处极为险峻的悬崖,但见峭壁如刀削斧劈,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其间。
二人将马儿拴好,一起使出摧坚神爪,如两只迅捷的灵猿,贴着湿滑冰冷的峭壁,交替向下攀爬,不多时便已下探数十丈。
忽然在峭壁中段发现一处极其隐蔽的凸出平台,其上有一个蓬头垢面的苍老人影,正是靠张无忌递送野果度日的朱长龄!
李玄同二人落于平台,朱长龄似乎有所察觉,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嘴唇蠕动,刚想要说些什么。
却不曾想,李玄同对他这等阴险小人根本懒得废话,随手一掌拍出,朱长龄便昏了过去。
周芷若不知师兄为何如此,也不知这人是谁,但相信师兄所为必有他的道理,也就没有多问。
李玄同随即发现平台内侧,果然有一个狭窄的洞口。
他当即施展九阴真经中的缩骨功,身体好似没有骨头般,轻易钻入洞中,周芷若也依样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