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犬只!”李玄同以传音入密提醒二女。
三人尽力绕开犬只潜入,身形在阴影中快速移动。
偶尔有无法绕过的死角,李玄同和周芷若分别运“闭气法”潜近,各施手法点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发出丝毫声响。
方青琳屏住呼吸,将九阳内力运转到极致,试图收敛周身气息。
然而就在她从一个假山闪到另一处花丛时,一阵微风恰好将她的气息送到了最近的一只獒犬鼻中。
那獒犬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随即狂吠起来!
“汪汪汪!”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倾刻间,整个府邸的獒犬都跟着狂吠起来,寂静的夜空被这突如其来的犬吠撕破!
“有刺客!”
“在那边!”
“快!围起来!”
训练有素的守卫立刻反应过来,呼喝声四起,火把迅速向这个方向汇聚。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已被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兵将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杀气腾腾!
“糟了!”方青琳脸色一白,自知是自己露了行迹,心中懊恼不已。
周芷若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师兄,没有说话。
李玄同临危不乱,朗声道:“我等并无恶意,且慢动手!”
一名守卫头目厉声喝道:“藏头露尾之辈,深夜潜入大帅府邸,还说没有恶意?拿下再说!”
眼看守卫就要一拥而上,李玄同对二女低声道:“护好自己,尽量不要伤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动了,昆吾剑骤然出鞘,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玄同的身影已化作数道残影,在包围圈中急速穿梭。
“锵锵锵……”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如同雨打笆蕉,密集而短暂。
待李玄同回到原地,昆吾剑已然归鞘,仿佛从未动过。
而周围那些兵将手中的刀剑枪矛,却齐刷刷地断为两截,“哐当”之声不绝于耳,断刃掉落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兵将都目定口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刃,又惊骇地望向那个蒙面人,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这神乎其技的身法,这削铁如泥的宝剑,这手下留情的分寸——这一切都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早有兵士飞奔去“集英堂”报信,李思齐正与几名心腹部将在堂内密议,闻报大惊。
“大帅,来者武功高强,为安全计,还请暂避!”部将急忙劝阻。
李思齐却摇头道:“若对方真有恶意,以这等身手,避又能避到哪里去?不如坦然面对。”
说罢,他整理衣冠,率众部将大步走出厅堂。
当李思齐来到现场时,正好看到满地断刃,以及那三个气定神闲的黑衣人。
“大帅!”众兵将见李思齐亲至,连忙行礼。
李玄同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这魁悟精悍的中年男子就是正主了。
方青琳心思敏捷,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清脆:“李大帅,若我等真有恶意,何必在此时、此地、如此现身?早就该趁您独处时下手了。”
她说完使了个眼色,周芷若会意,走到一旁的花岗岩灯座前,运起摧坚神爪,五指如钩,轻轻按在坚硬的石座上。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石座上赫然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洞,石粉簌簌落下。
这一手功夫再次震慑全场!
李思齐瞳孔微缩,心中骇然:“这三人武功之高,实乃平生罕见!”
李玄同这才开口道:“李大帅,我等今夜冒昧来访,实有要事相商。此事对大帅有利无害,还请行个方便。”
一名部将厉声道:“既是有事相商,何不光明正大递帖求见?藏头露尾,还要我们相信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
李玄同摇头:“此事关系重大,若在此公开,只怕明日就会传到不该听的人耳中。”
李思齐心念电转:“以此三人的武功,若真要加害于我,这镇守府中无人能挡。既然对方一再表示善意,又展露了如此惊人的实力,不如赌上一把。”
“都退下!”他担心部下中混有元廷眼线,挥退部下,方对李玄同三人拱手道:“三位侠士,请到集英堂内一叙。”
进入集英堂,李思齐屏退左右,只留下两名最信任的亲卫。
待堂内只剩几人,李玄同先试探问道:“不知大帅对今日之元廷如何看法?”
李思齐微一沉吟,答道:“元廷已是冢中枯骨,若非身侧有张良弼掣肘,本帅早应了红巾军的相约举义!”
李玄同点点头,才直言来意:“实不相瞒,我等确对大帅抗元之心有所耳闻,实乃为助大帅扫清障碍而来!
愿替大帅除去张良弼,取其首级为凭,以此作为与大帅结盟、共谋抗元大业的诚意。”
李思齐闻言心中狂喜,但面上仍保持谨慎:“张良弼实力虽不如我,但其十八连环寨守卫森严,本人更是狡诈多疑。
若行刺不成,反被他抓住把柄,向元廷告我勾结刺客,那可就……”
李玄同淡然一笑:“大帅放心,方才我等并未使出全力。十日之内,必携张良弼首级来见。“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让李思齐不由自主地信服。
双方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李玄同三人始终未透露身份门派,李思齐也默契地没有多问。
离开镇守府后,三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客栈。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三人便已起身,饱餐战饭,将三匹坐骑喂得饱饱的,又带上干粮水壶,便翻身上马,扬鞭催骑,冲出奉元城,朝着陕北延安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思齐部下中确有一人是元廷安插的内奸,天色一亮,这名内奸就偷偷将“李思齐密会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的消息传给了元廷太尉答失八都鲁。
答失八都鲁得报后大为震惊,立即加强自身守卫,同时派快马疾驰陕北,向张良弼传讯示警。
那张良弼行踪诡秘,十八连环寨疑阵重重,即使他的部下平日也不知其行踪,故此答失八都鲁也干脆没有安插眼线,只是控其军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