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是旁观,还不足以引发最后的突破。”
李玄同心下一横,将玄霜宝马拴在岸边一棵柳树上,转身对二女道:“我要下河一试,你们在岸上稍候。”
方青琳闻言,英气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玄同,这河水如此湍急,太危险了!”
周芷若也露出担忧之色:“师兄,不如再想他法?”
李玄同微微一笑,眼神却异常坚定:“无妨,我自有分寸。坎为水,亦为险。不行险,如何能悟透其中真意?”
说罢,他纵身一跃,如一只灵巧的燕子,投入那奔腾的黄河之中。
方青琳和周芷若同时惊呼出声,紧张地盯着河面。
然而下一刻,令她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李玄同落入水中后,运起“飞絮劲”,周身仿佛没有重量,随着水势起伏,不但未被急流冲走,反而如游鱼般在波涛中自如穿梭。
“师兄果然是要借水势炼体悟道。”周芷若恍然,美目中异彩连连。
方青琳也松了口气,但双手仍不自觉地紧握,显是心中担忧未去。
河水中的李玄同,此刻正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九曲黄河之水风急浪猛,每一道浪涛都重若千钧。
此刻在激流中,李玄同将全身内力凝聚于双足,迎着一个个巨浪踏出,正暗合阴跷脉的运劲法门。
意识深处,“坎”卦的清光越来越亮,终于传来诸多玄妙,竟是包含了“北冥神功”秘法,只是身上已有九阴九阳,不能按其法门废功重练。
“轰!”一个巨浪当头拍下,李玄同不闪不避,右足在水中划出一个玄妙的弧线,竟将那万钧之力尽数卸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足底涌泉穴一震,一股清凉之气自脚底直冲而上,沿着腿内侧直抵咽喉,阴跷脉上诸多关窍如被奔涌的巨浪一举冲破!
奇经八脉,至此全部畅通无阻!
在这一刻,李玄同只觉得一种与脚下河流、与头顶苍穹隐隐相连的玄妙感觉闪过心头,好似传说中的“天人合一”!
虽然这感觉只是昙花一现,却让他窥见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李玄同暗忖,也许未来有一天,自己能达成常态的“天人合一”,那便可称为真正的“先天人仙”,而非王重阳那号称“先天功”的伪先天。
结合刚刚领悟的“坎”卦玄妙,以及玉门关外领悟的“御风”真缔,再思及《天龙八部》中与“北冥神功”同源之“凌波微步”,他福至心灵,一套侧重于极致轻灵、迅捷与长途奔袭的轻功步法,已在脑海中初具雏形。
心念一动,李玄同身形猛然从河水中旋身而出,双足在波涛上轻轻一踏,整个人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随即再次落在水面上,就这样在奔腾的黄河之上翩然起舞!
水花溅起,在阳光下闪铄着晶莹的光芒,映衬着他潇洒的身影,真如谪仙临凡!
岸上的方青琳和周芷若看得目定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轻功?竟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方青琳喃喃道,眼中满是惊艳,心中满是自豪。
周芷若也看得痴了,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异彩流转,心中更是涌起深深的倾慕。
李玄同在河面上施展了片刻新悟的轻功,这才心满意足地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回岸上。
他虽然浑身湿透,却神采飞扬,显然收获极大。
“玄同,你这是……”方青琳急忙上前,又是欢喜又是好奇地问道。
李玄同微微一笑:“刚刚领悟的一套轻功步法,我将其命名为‘洛神赋’。”
“洛神赋……好名字!”方青琳拍手笑道,“当真如曹子建笔下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李玄同闻言,尴尬一笑,暗道:“我得传玄感悟,只是模仿,不算抄!”
一旁的周芷若看着李玄同湿透衣衫勾勒出的挺拔身形,又瞥见方青琳与他并肩而立的亲密姿态,心中那股不甘再次涌起。
她暗一咬牙,忽然道:“师兄这‘洛神赋’当真玄妙,小妹也想试试感悟水流之力。”
不等二人回应,她已纵身跃入河中!
李玄同心头一跳,却见周芷若落入水中后,也运起“飞絮劲”,在波涛中起伏不定。
她天资聪颖,很快便掌握了在急流中保持平衡的诀窍,内力运转也因水势的冲刷而变得更加圆融玄妙。
然而,过了许久,任凭她如何尝试,却始终无法像李玄同那样在水面上凌波微步。
周芷若心知这是修为和悟性尚有差距,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目光一转,她轻盈地跃上河中央一块突出的礁石,朝着岸上的李玄同嫣然一笑:“师兄,这‘洛神赋’的奥妙,可否指点小妹一二?”
此时周芷若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站在礁石上,河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更添几分出尘之姿,虽未刻意做出妩媚姿态,但那湿身之后若隐若现的诱惑,却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要动人。
李玄同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跳,赶紧凝神静心。
方青琳本来正为李玄同的突破高兴不已,一见周芷若这般做派,分明是在借机勾引李玄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性子刚烈,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娇叱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来!”
话音未落,方青琳已纵身跳入河中!
“青琳!”李玄同大惊失色。
方青琳虽然武功不弱,但她只学过《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蛇行狸翻”和“疗伤章”三种秘法,却从未学过“飞絮劲”和“闭气诀”,连水性都不通,这般跳入湍急的黄河,简直是拿性命开玩笑!
果然,方青琳一入水就慌了手脚,连喝了好几口水,双手胡乱扑腾,眼看就要被急流冲走。
“不好!”李玄同再也顾不得其他,施展出新悟的“洛神赋”,身形如电射入河中,几个起落间已来到方青琳身边,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跳上岸去。
“咳咳……”方青琳伏在李玄同怀中,剧烈地咳嗽着,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些的惊吓,却是强自振作,死撑面子。
周芷若站在礁石上,看着李玄同紧张地抱着方青琳的模样,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袖中的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李玄同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方青琳放下:“你呀,怎么如此冲动?”
方青琳“哼”了一声,扭转身去,不作答话。
此时周芷若也从礁石上跃回岸上,轻声道:“师姐没事吧?方才真是吓坏小妹了。”
方青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有玄同在,我能有什么事。”
李玄同看着这对师姐妹暗藏机锋的对话,心中苦笑不已。
他运起内力,周身蒸腾起白色雾气,湿透的衣衫很快便被内力烘干。
方青琳和周芷若也各自运功,不多时,三人的衣物都已干爽如初。
李玄同解开玄霜马的缰绳,翻身上马,道:“走吧,该去武当了。”
方青琳和周芷若也各自上马,三人并辔而行,朝着东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