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竟在正面对决中,被李玄同以如此强势的方式,一拳重创,彻底击败!
李玄同缓缓收拳,平复呼吸,一边默运九阳神功恢复内力,一边手持昆吾剑走向倒地的杨逍。
此刻,华山派的赵文西仍然沉浸在方才那一战的震撼中,他反复回味着李玄同那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巅的每一剑,只觉得二十年的剑法都白学了。
而他身边的各派高手,也都还在为那闻所未闻的精妙剑法而低声议论,整个光明顶上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气氛。
李玄同目光冷冽,手持昆吾剑,一步步向着倒地不起的杨逍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三步,四道身影便如疾风般掠至,护在杨逍身周四方,正是直属杨逍管辖的天地风雷四门门主!
天门门主杨璟持枪定于南,掌管关内男弟子连络诸事,手中镔铁长枪一抖,枪尖寒星点点,气沉如山。
地门门主奢玉握鞭守在北,掌管关内女弟子连络诸事,手中乌黑毒龙鞭如毒蛇盘踞,眼神阴鸷冰冷。
风门门主邋塌道人邹普胜站在西,掌管僧道出家人连络诸事,手中长剑出鞘半尺,剑气森然,身形飘忽不定。
雷门门主赛甫丁提刀立于东,掌管番邦西域弟子连络诸事,虬髯怒张,手中霹雳刀横于胸前,煞气逼人。
四人如四尊门神,虽未结成阵势,却也自成一股凛然气势,决意护主。
李玄同脚步一顿。
方才那记“拳坠天星”为了确保一击重创杨逍,几乎消耗了九成的九阴内力,此刻虽仗着九阳神功根基浑厚,未曾脱力,精神也大是损耗。
面对这四位显然也非庸手的门主,他并未立刻强行出手。
高台之上的灭绝师太见李玄同重伤杨逍,心中正是快意无比,只盼他立刻上前一剑结果了那恶贼,此刻见明教四人拦路,又见李玄同气息微滞,立时明了。
她岂容旁人阻碍诛杀杨逍?当即冷声下令:“徐安之、赵平川、陈松年、唐雨亭!结四象阵,替玄同扫清障碍!”
“遵命!”四人齐声应和,身形闪动,瞬间占定四方方位。
面对这四位不逊于任何一派掌门的高手,峨眉派四名年轻弟子却毫无惧色。
陈松年、徐安之、赵平川、唐雨亭四人步伐错落,占据四象方位,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金钟罩”功夫已运至顶峰。
“动手!”杨璟一声暴喝,率先发难,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挟着凄厉破空声,直刺“离”位陈松年胸口,正是杨家枪法杀招“直捣黄龙”!
几乎同时,其他三人也各施绝学。
奢玉毒龙鞭如灵蛇吐信,卷向“兑”位赵平川下盘。
邹普胜追魂剑幻出点点寒星,罩定“坎”位徐安之周身大穴。
赛甫丁霹雳刀带着风雷之势,一招“雷霆万钧”猛劈“艮”位唐雨亭。
面对四大高手的猛攻,峨眉四人却不硬接。
但见徐安之身形一滑,已与陈松年并肩而立,二人一使摧心掌,一运大伏魔拳,掌影拳风交错,竟成水火既济之势。
徐安之掌力阴柔缠绵,如流水绕石,将杨璟刚猛枪劲引偏三分;陈松年拳势刚猛暴烈,如烈火焚原,趁势一拳轰向枪杆!
“砰”的一声闷响,陈松年被震退半步,但杨璟也觉枪身传来一股灼热劲力,竟让他掌心微麻。
另一边,赵平川与唐雨亭也已换位。
赵平川手挥五弦指法灵动飘逸,如春风拂柳,指风过处,奢玉毒龙鞭的凌厉攻势竟如泥牛入海;
唐雨亭摧坚神爪则如金铁交鸣,直抓邹普胜剑脊,二人一柔一刚,正是风云合璧!
邹普胜只觉剑上载来一股诡异劲力,时而轻柔如絮,时而刚猛如锤,让他剑势难以施展,心中暗惊:“这四人步伐诡异,配合默契,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赛甫丁霹雳刀眼看就要劈中唐雨亭后背,却见陈松年不知何时已移至唐雨亭身侧,大伏魔拳轰然击出,拳风炽烈如熔岩喷发!
而唐雨亭回身一爪,爪风凌厉如金刃破空!这一拳一爪相合,竟生出流刃若火之势,灼热锋锐的劲风扑面而来!
赛甫丁大惊,急忙变招,霹雳刀划出一道弧线,堪堪挡住这合击。
然而拳爪劲力透刀传来,仍让他虎口发麻。
三十招转眼即过,明教四门主越战越是心惊。
他们功力明明胜过这四个年轻人,可对方凭借诡异步伐不断变换组合,每每形成二对一的局面,让他们空有一身修为却难以施展。
杨璟久战不下,焦躁渐生。
他窥得唐雨亭换位时的一个破绽,暴喝一声,长枪猛然爆出漫天枪影,如百鸟朝凤,将唐雨亭完全笼罩!
这一枪已尽展杨璟数十年修为,枪风凌厉,竟将地面石板都刮出深深痕迹!
唐雨亭毕竟功力最浅,面对这绝杀一枪,虽运起金钟罩全力防御,仍被三道枪影穿透防御,肩头、肋下、大腿各中一枪,鲜血顿时染红衣衫!
然而就在杨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徐安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左侧,摧心掌无声无印地按向他肋下;
陈松年则从他右侧突进,大伏魔拳直轰他后背!
杨璟大惊,急忙回枪格挡,却只来得及荡开陈松年的拳势,徐安之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左肋之上!
“噗”的一声,杨璟喷出一口鲜血,只觉一股阴寒掌力透体而入,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陈松年变拳为掌,一掌拍在他后心,灼热劲力透体而入!
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体内冲撞,杨璟再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跟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另一边,唐雨亭虽中三枪,但金钟罩护体,伤口并不深。
他强忍疼痛,与徐安之互换一个眼神,二人突然同时扑向邹普胜!
徐安之掌影如山,将邹普胜剑势完全封住;
唐雨亭则不顾自身伤势,摧坚神爪直抓剑身!
邹普胜不料他如此悍勇,稍一迟疑,长剑已被唐雨亭牢牢抓住!
“撒手!”唐雨亭暴喝一声,指力爆发,“咔嚓”一声,精钢长剑竟被他硬生生抓断!
徐安之趁势一掌拍出,正中邹普胜胸口!
邹普胜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股血箭,重重摔在地上,已然重伤不起。
与此同时,陈松年与赵平川也已联手对上了赛甫丁。
陈松年拳如烈火,赵平川指似柔风,这木火辉映之局让赛甫丁疲于应付。
他霹雳刀虽猛,却破不开二人默契配合,不过十招,已被赵平川一指点在腕脉上,长刀脱手飞出,陈松年紧跟一拳,将他轰飞三丈之外!
奢玉见势不妙,毒龙鞭急卷,想要救援赛甫丁,鞭梢在陈松年背上扫过,留下一道血痕。
但她知道大势已去,急忙扶起杨璟,又令教众抬起邹普胜和赛甫丁,迅速后撤。
大战骤停,广场上一片寂静。
围观的六大派和明教众人无不面露惊容。
与此同时,李玄同的精气神也恢复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