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同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依照八卦太极图中“干”卦传来的玄妙,引导体内已颇有规模的内力,向着督脉发起了冲击!
“身似菩提树”,背脊恰如树干!
这次并非如任脉那样逐一通穴,周身真气同时沿着手足六阳经络反向汇聚于脊干的督脉之上,长强、命门、脊中、灵台、百会等二十八处要穴的艰涩倾刻间如冰面破开,上下壑然贯通!
奇经八脉中最为关键的任督二脉,都通了!
而“干”卦传来的玄妙感知中,蕴藏着刚健浩大又生生不息之意,促使得自九阴上卷的“疗伤秘诀”再得精进,更是触类旁通了强化生命本元的真气之玄妙,如传说中的洗髓经、神照经等,只是仍旧碍于自身真气未能如意变化。
任督二脉既通,内息运行一周天,劲力便增加一分,李玄同只觉四肢百骸,每一处都有精神力气勃然而兴,甚至头发根上似乎均有劲力充盈。
良久,李玄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
此刻,他只觉得周身内力圆转如意,生机勃勃,虽然修为尚未暴涨,境界却已非昨日可比!
李玄同暗自忖度,以自己如今的功力,再凭借九阴神功的玄妙,与青翼蝠王韦一笑、紫衫龙王黛绮丝那等高手放对,当可不落下风!
方青琳在一旁感受到他身上那变得更加渊深的气息,又惊又喜:“玄同,你又突破了?”
李玄同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望着那轮已经完全跃出云海的朝阳,自信地笑道:“恩!只是开始而已。”
是啊,这只是开始,以如今的功力,之后若寻到合适的环境,借助八卦太极图的奇效,想必自己就能快速打通全部的奇经八脉,登上一个更高的层次!
……………
正月初九,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峨眉山。
普贤大殿前的巨大广场上,灭绝门下所有弟子皆已按串行而立,神情比往常任何一次会集都要昂扬。
灭绝师太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充满期待的脸庞。
她没有立刻开始传授神功,而是运起内力,高声开口道:
“尔等听清!所谓‘法不轻传’!今日传尔等《九阴真经》,是尔等天大的机缘,更是压在尔等肩上千钧的重担!我峨眉立派之基,承的是郭靖大侠‘驱除挞虏’之志,担的是郭襄祖师‘振兴峨眉’之责!
凡我门下,此生必以三事为念:一曰驱元虏,复汉室;二曰光大门户,领袖武林;三曰诛杀魔教,铲除魔头杨逍!此三者,乃铁律,违者——废武功、逐出门墙,投敌者格杀勿论!”
她略顿,见众人凛然,语气稍缓却更显沉凝:“此神功乃我峨眉命脉所系,最高机密!再次严令,所有人对外守口如瓶,违者禁闭终身!”
而后,灭绝师太声调骤厉,眼中寒光迸射,如有实质般扫过全场:“如若有故意勾结外人泄密者……尤如此石!绝不姑息!”
她话音未落,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身旁一个重达数百斤的坚实石墩,竟“嘭”地炸裂开来!
全场死寂,唯闻山风过隙,如刀刮骨。
灭绝师太目光扫过一张张禁若寒蝉的脸,神色稍稍缓和,“现在,便传授尔等《九阴真经》‘心法总纲’与‘易筋锻骨篇’!此两篇乃筑就无上根基之法,玄妙非常,尔等需凝神静听,细细感悟,不得有误!”
接着,她便开始清淅而缓慢地讲解“总纲”与“易筋锻骨篇”的心法口诀,特意点出内力运转的特定路线、呼吸配合的节奏,以及易筋锻骨修炼中需要注意的种种要点。
所有弟子摒息凝神,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个音节,听得如痴如醉。
此时得了神功传授,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喜色。
只觉得这功法阐述的道理精微深奥,运行法门巧妙无比,远超他们以往所学的任何内功心法,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武学新天地的大门。
讲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方才结束。
灭绝师太淡淡道:“功法根基已授,若有不明之处,修炼中遇到疑难,僧俗可分别向静玄、丁敏君两名大师姐请教。自行按部就班修炼,不得躁进,切记根基为重。”
众弟子早已心痒难耐,闻言立刻围了上去。
十一名女尼纷纷喜滋滋地到静玄面前排队,大师姐性格宽厚,对每个师妹的问题都耐心解答。
丁敏君这边的十一名俗家弟子就微微有些苦脸,五女六男列起队来,还好她解答时也算详尽,然而其眉宇间多少带着一丝不耐烦,终究师命难违,也只能磨着性子忍耐。
贝锦仪最先上去请教,因着她脾气最是和善,丁敏君一向看她还算顺眼,说的也就多些。
后面的李明霞、苏梦清、赵灵珠三女前后聚堆,正叽叽喳喳地低声开着小会。
方青琳站在第五位上,她性子干脆,不喜欢像俗妇那样凑热闹,不过也和往年习武时的偷懒无聊大不相同,满脑子都是昨天李玄同说的音波琴功。
排在第七的徐安之轻拍面前的大师兄陈松年肩膀,挑眉问道:“老大,你学成神功后有啥打算?”
陈松年素来就有下山开武馆的想法,闻言低笑道:“去你们徐氏酒楼门口开个武馆咋样?”
队列第八的赵平川一挑大拇指:“老大好想法!咱们正好配合,你教成了学徒,就送到我们巴蜀镖局历练。等我接了老头子的总镖头,定要让咱峨眉弟子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
他后面的罗大勇则握紧拳头,只是自言自语:“俺一定好好练,早点出师,让俺爹娘能享上福!”
再后面的周明远则拿着小本子,一边听丁师姐给讲其他师姐的讲解,一边不停记录,不时还标注几个医学注解。
队末的唐雨亭凑到周明远耳边,压低声音,却是难掩兴奋:“五师兄,易筋锻骨啊!咱们这回可是真的要脱胎换骨了!说不定过上一两年也能象六师兄那样,一爪抓碎大青石!”
周明远尚未答话,忽见师父灭绝师太又一转身,目光如冰刃般再次扫过全场,刚刚升起的些许喧哗声戛然而止,象是被掐住了脖子。
“莫要得意忘形!”她冷声喝道,“从今日起,作息严格!每日卯时,所有人必须到此广场集合,集体修炼基础功法,静玄、丁敏君分别督查僧俗外功招式演练,纠正偏差!酉时,再由你们两个师姐查验练功进度,记录每人气脉运行、内力增长情况!”
顿了顿,灭绝师太特别瞪了唐雨亭一眼才道:“若有偷懒懈迨者,重责二十鞭,面壁思过一个月!”
唐雨亭吓得一缩脖子,方才获得神功的欢喜瞬间化作了沉甸甸的压力和紧迫感,深知今后的日子绝不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