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笔翁是李玄同功成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强敌,且功力比自己更深厚,亦是压力巨大。
只见那老贼的鹤嘴双笔点、戳、扫、打,招招狠辣,他所修九阳功并不完整,且修习日短,对上此强敌,却只能勉强自保,无法产生克制。
李玄同催动“震”卦秘法同时驱使九阴九阳内力,一边将“九阴摘星手”施展到极致,一边默运九阳功抵御玄冥神掌的阴毒内力。
单打独斗李玄同并不怕玄冥二老任意一人,如今师兄妹三人联手却不是玄冥二老的对手。
剑光杖影,指风笔啸,在山谷中激烈碰撞,三人渐渐陷入苦战!
眼见战局不利,方青琳鬼点子多,趁着周芷若一招抵挡鹿杖客时,暗暗运起九阴秘法。
忽然,一个温柔娇媚的女声仿佛从西南方向传来:“鹿大哥,小妹等你好久了……”
正是方青琳以“移魂大法”模仿最熟悉的师姐贝锦仪之声音,再以“鬼狱阴风吼”的技巧转换方位传到鹿杖客耳中,只是语气柔媚婉转,带着无尽的诱惑。
鹿杖客素来好色,闻声果然没有细思破绽,手中鹿杖不由得缓了半分,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声音来处:“谁叫老夫?”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周芷若抓住机会,青锋剑疾出,直刺鹿杖客左臂!
鹿杖客大惊,尽力闪躲,左臂衣袖仍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嗤啦”一声,鲜血顿时渗出。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鹿杖客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吃过这等亏?
他方才眼见西南无人,意识到必是被站在后面的方青琳耍了,勃然大怒,狂吼道:“小贱人!竟敢戏弄老夫!”
盛怒之下,他再也不留手,鹿杖狂舞,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全力催发,杖风呼啸,寒气逼人,招招直取方青琳要害!
方青琳本就在三人中内力最弱,在这阴寒掌力侵蚀之下,只觉气血运行渐渐滞涩,手臂越来越沉,剑招也慢了下来。
一个不防,鹿杖客的右手鹿头拐杖已震开她的长剑,老贼不顾左臂伤势,趁势一掌拍出,阴寒刺骨的玄冥掌力直袭她胸前空门!
“青琳(师姐)小心!”李玄同和周芷若同时惊呼。
方青琳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那蕴含着阴毒内力的一掌,“砰!”地一声重重印在了她的左肩之上!
方青琳“啊”的一声痛呼,只觉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流瞬间侵入体内,如万千冰针刺入经脉,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冻结,长剑脱手落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跌去,脸色瞬间变得白中透绿,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
“青琳!”李玄同目眦欲裂,抢上前去一把抱住她,只觉她身体冰冷异常,气息微弱,显然寒毒已然侵入浑身经脉!
“玄同……别管……我……你们……快逃……”方青琳望着他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道。
李玄同眼圈发红,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左手抱着身体不断痉孪的方青琳,右手勉力应付鹤笔翁,已是左支右绌,不多时便被一笔扫在肩头!
“小贱人,中了老夫的玄冥神掌,滋味不好受吧?”
鹿杖客得意地说完,复又面朝周芷若,淫笑着挑唆道:“小美人儿你看,那小子只顾抱着那个小贱人,也不管你了!你跟爷爷我走,不比跟着他送死强?”
周芷若不为所动,奋力抵挡鹿杖客愈发凌厉的攻势,眼见方青琳重伤,李玄同肩头也受了伤,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形势岌岌可危,三人面对两大强敌,已是山穷水尽之境!
李玄同脑中飞速旋转,查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猛然间,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对!杨过后人!那位神秘的黄衫女子!她就隐居在终南山附近的古墓!这是眼下救青琳脱困的唯一希望!
眼见鹿杖客那蕴含着玄冥寒毒的掌风再次袭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周芷若,而鹤笔翁的狞笑近在耳边,李玄同心中再无尤豫。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精神为之一振,将体内剩馀的九阴内力疯狂灌注于双腿经脉,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诡异莫测,正是以“兑”卦玄妙模仿“天魔解体大法”短暂爆发,将“蛇行狸翻”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
李玄同身形好似一缕青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鹤笔翁志在必得的一击,同时俯身,一把将气息奄奄、浑身冰冷的方青琳背在背上,用腰间束带迅速而牢固地缚紧。
“芷若!不可恋战!跟我走!往山里去!”他朝着正勉力支撑的周芷若急声喝道,声音因内力消耗和肩头伤势而带着嘶哑。
说罢,他脚下却是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地势更险峻的终南山深处亡命疾奔,希冀能靠近百年前的重阳宫旧址。
周芷若闻言,银牙紧咬,剑光一收,虚晃一招逼退试图纠缠的鹿杖客,身形灵动地几个起落,紧紧跟随在李玄同身后。
“想跑?给老子留下!”鹿杖客见素来到嘴的鸭子要飞,尤其是一个美人儿已中掌难逃,如何肯依?
他怪叫一声,与鹤笔翁一同发力急追。
玄冥二老轻功虽非一流,但胜在内力深厚悠长,速度亦是不慢,有若跗骨之蛆,紧咬不放。
李玄同背负一人,肩头伤口在疾奔中不断渗血,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玄冥二老狞笑,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放声长啸,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幽谷山林间反复回荡开去:
“杨姐姐!古墓派的杨姐姐!救命!峨眉派弟子遇难,请看在神雕侠侣与郭襄祖师的渊源上,出手相助啊——!”
周芷若见状,也猜到这或许是最后一线生机,虽不明所以,却也紧跟着用清越的声音喊道:“杨姐姐!救命!救救我师姐!”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紧追不舍的玄冥二老心中一惊,追势不由得稍稍一缓,两人下意识地凝神戒备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