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灵姐,太过分了!我的实验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候,你把我拎出来,万一自动程序出问题,我这一周的头发可就白掉了!”
李铃语被历灵像拎小猫一样揪着后衣领,脚尖虚浮地飘在地板上,嘴里的碎碎念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凌晨四点的后勤局,象一座停摆的钟。
平日里那些充斥着各种声音的办公室,此刻都隐没阴影里。
只留下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映在磨砂玻璃门上,透出一股冷寂。
“好了好了,你先闭嘴一会,等会肯定不会让你后悔的,有你精神的时候。”
历灵的声音依旧冷硬,象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打捞出来的短刀,瞬间切断了李铃语那些毫无营养的抱怨。
李铃语缩了缩脖子,眼框底下的那两抹青黑在冷光下显得愈发惨淡。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嘟囔:“除非你现在变出一个‘灾厄’样本给我切片,或者给我整一个完整版的灾兽内核,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历灵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着向前的脚步。
她们站在休息室的门前。
这间平时用来安置伤员或让值班干员打盹的小屋,此刻正开着灯,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这个背影
门开的一瞬间,李铃语的敏锐感官瞬间被拨动了。
她原本像面条一样软塌塌没有精神的身体突然紧绷,还不忘扶了扶架在鼻子上有些歪了的眼镜。
看清楚的一瞬间,休息室内的景象让李铃语彻底忘掉了她的实验室,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
单人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
一头黑色短发,小小个子的女生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透着森冷气息的标志性长刀就靠在墙边。
即使此刻对方看起来有些虚弱,那股平日里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都收敛了许多,但那份独属于“黑星”的冷冽气质,依然象是一枚钉子,死死地钉上了李铃语的视网膜上。
李铃语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咒。
“黑、黑黑黑黑——!”
她张着嘴,原本苍白的脸颊竟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那双终年无神的死鱼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度,那是死宅在现实中撞见了终极本命时才会有的,人生仅有一次的起死回生。
“黑星!”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双手由于过度兴奋而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很想尖叫,很想冲过去绕着对方转上三十圈,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那种对偶象的“静静远观,而非靠近打扰”的敬畏,让她强行在距离床边三米的地方踩了死刹车。
她死死握住衣角上的一处折痕,呼吸急促得象是个坏掉的风箱,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场过于奢侈的梦境。
黑星微微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李铃语。
就在这一瞬,李铃语突然躲闪起来,象是触电般猛地转身,凑到了历灵身旁。
她伸出手指,悄悄拉住历灵的衣袖,将这位雷厉风行的大姐头拽到了房间角落。
“历灵姐,你你你把黑星绑架过来了?”李铃语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惊人。
“什么绑架,人家自己愿意来的。”
“来、来干什么难道是?”
小李推了推眼镜,喉咙微动。
历灵挑了挑眉,打断了她:“找你救人。”
“哦吼吼这么好的事情轮得到我吗。说吧,你想要我新研究的哪个道具?”李铃语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安分地往黑星那边偷瞄。
“无敌海帕枪二代还在试验阶段,绝对不能给你!”
她咬了咬牙,象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伸出三根手指,随后又飞快地收回一根。
“除了z系列的那几款任你选三两样!只要你待会儿能让我嘿嘿,让我近距离不,只要能让我跟她说句话就行!”
历灵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视发明如命的小天才,此刻竟然为了一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开始大肆挥霍实验室的家底,不由得有些气结。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按住了李铃语那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斗的肩膀,冷声打断了这场私下的非法交易。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这次不是冲着你的发明来的。”
历灵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黑星。
“是这位黑星小姐,嗯,身体出了些不可控的问题。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论起对能量的解析,没人比你更合适。”
感受到李铃语那愈发灼热且逐渐跑偏的视线,历灵不得不再次提醒道:“还有,擦擦你的口水。别还没开始检查,就把人家给吓跑了。”
李铃语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尴尬感还是让她缩了缩脖子。
“咳,那是那是偶象的热爱。”她强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将目光转向黑星。
当她真正进入工作状态时,眼中的狂热反而被压下去,变正常了不少。
黑星的脸色很差。
“能量逆流?”
李铃语皱起眉头,神情逐渐凝重。她慢慢走向黑星,从那百宝箱一样的大衣的怀里摸出了一枚随身携带的简易扫描仪。
“历灵姐,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