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专门跟踪潜入深山,埋伏在此,冲他来的?
他进山的行程知道的人极少。
是巧合,还是……
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无论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
夜风穿过山林,带来远处野兽的嚎叫。
火光摇曳,映照着这片突然变得杀机四伏的寂静山林。
山下的南洋,另一场危机也在黑暗中酝酿。
两处风浪,皆因一人而起。
而那人,此刻正身处深山暗夜,独自面对未知的杀机。
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江权藏身的岩石阴影。
埋伏者有四个,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呼吸微弱,动作专业,显然是老手。
他们在等待,等待江权放松警惕,或者篝火熄灭。
江权心中冷笑。
他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在指尖捻动。
对付这种货色,甚至不需要用刀。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埋伏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踩碎了一小片枯叶。
“咔嚓。”
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却异常清晰。
其他三个埋伏者呼吸一滞。
就是现在!
江权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得在火光中拉出一道残影,目标直指东南方三十米外的一丛灌木!
灌木后的人显然没料到目标不仅察觉了埋伏,还敢主动出击!
仓促间,一道人影翻滚而出,手中寒光一闪,是一柄带消音器的手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瞄准,咽喉便是一麻!
一枚银针精准地没入他的喉结下方,瞬间截断了神经传导。
那人双眼瞪大,捂着脖子,嗬嗬地发不出声音,软软倒地,手枪脱手。
江权毫不停留,落地瞬间双足发力,身形折向,扑向西北方的一块岩石!
“噗噗噗!”
岩石后枪声闷响,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打在泥土和树干上!
江权在急速移动中甩手!
又是三枚银针射出,角度刁钻!
岩石后传来一声闷哼,一人捂着持枪的手腕踉跄而出,手腕上插着一枚颤动的银针。
江权已到近前,一记简洁狠辣的掌刀劈在其颈侧,那人应声而倒。
剩下的两人知道藏不住了,同时从藏身处跃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夹击而来!
手中皆是军用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江权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迎向左侧那人。
短刀出鞘,架开毒匕,刀身顺势一抹,划过对方手腕!
“啊!”那人惨呼,匕首落地。
右侧那人匕首已刺到江权后心!江权仿佛背后长眼,拧腰侧身,匕首擦着衣襟划过。
他左肘向后猛击,正中对方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痛得弯下腰,江权回身一记膝撞,顶在他面门,那人仰面栽倒,再无声息。
从暴起发难到四人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江权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第一个被银针封喉的人身边,蹲下身,拔出银针。
那人剧烈咳嗽,惊恐地看着江权。
“谁派你们来的?”江权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接单,不问雇主……”那人声音嘶哑。
“单子内容?”
“跟……跟踪你进山,找机会……解决掉,拍下照片……”
江权眼神更冷:“雇主联系方式?”
“中……中间人联系,钱走海外账户……真的不知道是谁……”
江权看了他几秒,确定他没说谎。
迅速在四人身上搜索了一遍,找到四部加密卫星电话,一些现金,几把匕首和手枪,没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走到篝火旁,将四部电话并排放在地上,手指在电话上快速敲击、感应。
九玄造化诀赋予他的不仅是武力,还有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
这些加密电话虽然做了防破解处理,但在极近的距离下,其内部芯片工作时产生的微弱电磁场,仍能被江权捕捉到一丝规律。
片刻后,他拿起其中一部,按下一个特殊的频率组合。
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任务完成了?”
江权沉默。
“说话!照片拍了吗?”电子音催促。
江权压低声线,模仿着刚才那人的口音和嘶哑程度,简短道:“遇到点麻烦,目标很警惕。需要支援确认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废物。坐标。”
江权报了一个偏离实际位置约五公里的坐标。
“等着,二组三小时后到。”电子音说完,直接挂断。
江权放下电话,眼中寒光闪烁。还有第二组,三小时后。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他在山里消失。
他迅速处理了现场,将四人拖到隐蔽处,用藤蔓简单束缚,确保他们几个小时无法行动呼救。
然后踩灭火堆,背起行囊,消失在漆黑的林海中。
方向,正是他报出的假坐标的反方向。
他要主动去找那个“二组”。
与此同时,南洋。
洪媛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虽然击退了吴天雄的公开挑衅,但她清楚,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公司内外压力依然不小。
何军敲门进来:“洪总,车备好了。”
“嗯,回家吧。”洪媛媛收拾好东西,在何军和另外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进入地下车库。
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出大厦,融入夜晚的车流。
洪媛媛坐在中间车辆的後座,闭目养神。
她不知道的是,在车队后方隔了几辆车的位置,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开车的是个相貌普通、毫无特点的中年男人,副驾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琴盒。
男人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低声道:“目标车队已出发,三辆车,中间那辆是目标座驾。预计八分钟后经过滨海大道那段维修路段。”
耳麦里传来回应:“收到。‘清洁工’已就位。按计划行动。”
“明白。”
灰色轿车在一个路口悄然转向,驶入另一条路,仿佛只是巧合。
滨海大道中段,因管道维修,封锁了靠海一侧的两条车道,只剩下双向单车道通行,车流缓慢。
洪媛媛的车队缓缓驶入这段路。
突然,前方对向车道,一辆满载建筑垃圾的卡车猛地失控,车头一歪,朝着洪媛媛的车队方向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