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血。
邓奕难以置信地,僵硬地转头,一分一秒在此刻都象是被无限拉长,他甚至感觉自己象是个老旧的生锈的机器。
映入眼帘的,是几具尸体。
连尸体都算不上,更象是红与白的随意糅杂。
死寂弥漫。
“这是给勇敢者的礼物。”周妙菱打破了死寂,脸上笑意真挚,“喜欢吗?”
尖叫声迟迟响起,又立刻被四周的伙伴们死死捂住嘴。
生怕下下一秒他们也血溅当场。
剩下的两个势力的头目此时腿肚子都在转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女人杀人甚至都没有动手,他们都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这是什么等级?六阶?还是那是传说中的等阶?
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都歇菜了,连质问的胆子都不敢。
这样的压制力他们之前只在江若云身上感受过,但是那女人也没这么疯啊!哪有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变脸动手的?
“至于你们”
周妙菱的视线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鹌鹑,落在了江滦身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
“我认得你。”
她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收回了腰间。
“是那天的空间系。”
江滦:“是我。没想到阁下记性这么好。”
“自然。”周妙菱轻哼一声,床上四件套给她换得都ptsd了能记不住吗?
目光最后停留在江若云身上。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强,而且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要不是来之前做了计划,估计这会都已经爬过去了。
周妙菱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顶柚柚软乎乎的肚子,示意她收敛点,别把俘虏演成弱智了。
柚柚收到信号,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虽然没再嚎,但那抽噎的小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既然有缘,也正巧各位来到我这做客,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就当是作为给你们的见面礼。”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看着江若云的。
站位从高处看其实很明显,是三方的人马。
联想到这人刚才的发言。
众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把刚刚死了的几个人当成礼物了是吧?
大家伙的虽然背地里手段不断,但明面上还是要点面子的,何曾见过这样颠倒是非的?
但见战火终于蔓延到了北部基地这,也抱着看戏的心情。
应该是趁机招揽这名强者吧,虽然行事作风是有点邪性,不符北部基地一贯的风格。
但都末世了,在实力面前有时候底线也是可以适当放宽的嘛。
谁知江若云竟指着女人怀中的孩子:“我要她。”
柚柚:“!”
周妙菱:“?”
这也能给她们双向奔赴上?
在周围人不解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江若云把崽提溜走了。
显然是没怎么跟小孩接触过,周妙菱把孩子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居然是揪住了她的后领把人整个提在半空中。
只剩下两条小短腿在那皆若空游无所依。
最后是老张看不下去了,嚷着“我来吧我来吧”给柚柚抱走了。
一到手就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
有点厚重啊?
厚不重要,主要是重。
而且还很冷,明明是大夏天啊。
老张一只手差点没抱稳,难以置信地掂了掂,心里不禁想,难不成是自己太久没接触到孩子了?
这怎么都不象是俘虏被虐待应该有的体重啊?
再说这小孩,远看就好看,近看更是不象是末世里的孩子,白嫩嫩的,莫名让老张想到了糯米糍。
把发散的思维止住,老张警剔地看着那个黑衣女人。
出人意料的,她并没有为难他们。
甚至知道他们上一次的来历,主动道:“我只是暂住在这里,你们要扩建基地随意,反正”
“这里的主人马上就要离开了。”
最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大部分人只注意到前半句。
两个头目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啥意思啊!
这块地啥时候姓江了啊?
但是谈笑间把地皮分配好了的两个女人,他们一个都惹不起,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看着同伴那种下场,深知自己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运气好了,摆老大架子没跟下属们当众议论纷纷,不然按照他们平时的德性,那是一个都躲不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看着象是个杀神的女人在面对北部基地的时候倒象是没什么敌意,简单聊了两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别墅区。
直到那扇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诡异的画面,其馀两个势力的人才象是活过来了似的,大口喘着粗气。
魂儿一归位,心思也就活络了。
这一趟,他们不仅损兵折将,最后毛都没捞着一根,全给北部基地做了嫁衣。
越想越亏。
其中一个光头快走两步,拦在了江若云的车前,脸上堆满了笑:“江首领,这,这不太厚道吧?”
江若云手搭在车门上,微微侧头:“怎么?”
“咱们虽然没出什么大力,但也算是陪跑了一趟,那是拿命在赌啊。”光头搓了搓手,试图唤醒江若云的良知,“也折了几个兄弟,我也得给兄弟们一点说法啊。您看这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也得带点东西回去交代啊!”
江若云嗤笑一声,抱臂倚在车门上,轻篾看着他:“易崇,你的老和小不是在末世最开始的时候就被你抛下了吗?你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易崇脸涨得通红,江若云却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善。”
“大发慈悲送你去见他们,给个交代,如何?”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修长白淅的手指。
看着就象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样,但瞬间就无人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