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云这会也是尴尬得很想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灭口了。
无奈地跟周妙菱简略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周妙菱还是没懂为啥就成母女了,但是她更不想挨揍,所以在那“哦!啊!原来如此!”,配合对方的演出。
柚柚在周妙菱怀里倒是一直没出声。
小脑袋低垂着,也看不清神色。
让江若云很是担心,该不会是被她这超级加倍的辈分吓到了?
先做正事吧,让她缓缓。
江若云报出了一个名字,周妙菱就在前面带路。
三人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枯黄的男人,呼吸微弱得生命体征只有仪器才能捕捉到。
“他的异能是‘预知’。”
周妙菱对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叹了口气道:“听起来很厉害的异能对吧,但是挺惨的,据说是只能预知到下一秒发生的事。”
这样的异能,得到了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脑子里永远都是下一秒发生的画面,预知到的内容和现实相差的时间远远小于思考需要的时间。
注定了他只要使用异能,就会头痛欲裂。
“因为过度透支异能试图看清更远的画面,导致大脑负荷过载,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一秒钟的时间。
对于战斗来说或许能占得先机,但对于宏大的命运而言,实在太过渺小。
“我想让你试试。”江若云蹲下身,看着柚柚,“既然你的异能等级和自身有关,那你能不能看到更远的未来?”
江若云有感觉,柚柚的出现可能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好吗?”
柚柚眨了眨眼。
她的心跳直到现在还是以超出她平时范畴的速度跳动着。
让她感觉既烦躁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心跳声越重,她的声音就越轻。
有两个字在喉间滚落又勾回。
“好的,妈妈。”
江若云一怔。
想去牵住她的手,柚柚就不好意思似地避开,转过身,小手在那人的手背上搭了一下。
一种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柚柚闭上了眼睛。
她看见了。
她看见干枯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的芽,看见那些面目狰狞的丧尸最终化为尘土,归于大地。
最重要的是——
她看见好多甜品店!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漂亮得她都舍不得吃的那种。
柚柚不舍地睁开眼。
“怎么样?”周妙菱先一步沉不住气,见柚柚久久没回答,心情是万分的忐忑,“是看见什么了吗?很糟糕吗?”
柚柚:“看饿了。”
周妙菱:“?”
江若云带着笑翻译了一下:“那应该是个好结果。”
有美食就证明日子还不算糟。
柚柚咽了咽口水。
“没有丧尸了,大家都还在,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末世好象消失了诶?”
江若云愣在原地,象是没听懂这句话,又象是不敢听懂。
过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真的吗?”
“本大王从不骗人!”柚柚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带着馨香的怀抱狠狠地拥住了。
江若云抱得那么紧,象是要抓住什么。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柚柚的脖颈里,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江若云的声音哽咽,压抑了这么久的重担在这一刻决堤。
她知道。
自己是首领,是基地的支柱,她不能哭,不能软弱。
但在这一刻,在得知那个遥不可及的希望真的存在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柚柚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类在发抖。
算了。
看在未来那一柜子蛋糕的份上。
柚柚叹了口气,伸出小手,笨拙地在江若云的后背上拍了拍。
一下,又一下。
刚想说别哭了,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小裙子,要是哭脏了还得洗。
就听江若云问:“那你呢你还在吗?”
声音很轻。
因为身旁的那人并不知道自己是丧尸。
柚柚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有点不听使唤了,酸胀酸胀的,有没有异能是换心的,来一个呗?
“放心叭,我跟它们可不一样!”
她可是高贵的有意识的,能吃能喝能拉能撒的丧尸王好吗?
不过
柚柚真心诚意地困惑了一下。
跟丧尸差别能这么大,她怎么觉得自己其实更象是人类啊?
既然有了盼头,那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江若云是个行动派。
当天下午,她就利用基地的通信设备,向周边几个大型基地的首领发去了加密通信。
然而,人家压根不信。
不知道是怕希望落空还是在末世靠着异能当惯了独裁者不愿意信。
也可能是二者都有。
接连几个通信,不是被敷衍过去,就是直接被嘲讽异想天开。
在那些占据一方的大佬眼里,她年纪轻,就没了话语权。
江若云冷笑。
“一群蠢货。”
江滦靠在门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既然他们不信,那就没必要带着他们。”
“不行。”江若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眼里是更加坚定的光芒,“这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那些基地里的普通幸存者。如果能联合起来,结束末世的进程会加快很多。”
这也是从柚柚那知道的信息。
据她说,她和管家能有意识,是因为吸收了一块红石。
让江若云瞬间就想起了末世降临之前,那一场古怪的红雨,当时人们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新闻上刊登着各路专家对于红雨现象的解析。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全国各地岂不是也可能会有相同的红石?
那应该就是丧尸的源头。
所以她需要联系各地的基地首领,先将大部分人集中起来去查找。
直到被爸妈喊去吃饭,江若云脑子里都还在琢磨着这事。
喜当爷爷奶奶的夫妇俩原本还在担心两个孩子的婚事呢,转眼间孙女都有了,还是自己本来就喜欢的小辈,一下子对女儿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
多的两分是从江滦身上扣的。
听见妈妈用百年难得一见的温和语气关切地询问妹妹的心事,江滦身子都抖了抖。
江若云瞪了他一眼。
看着围坐在桌子旁的家人们,只觉得自己从记事开始就隐隐有的空缺,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圆满。
在家人面前,她放心地说出了刚刚碰壁的事。
穆南春和江霆刚要声讨。
柚柚就放下碗筷,举起小手。
江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已经三碗了,还能吃啊?日子不过了?”
柚柚:“”
一键查询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不是要添饭啦!”
柚柚鼓了鼓腮帮子。
“我是说,我去把他们都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