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逃啊!”
两大老祖接连被斩,于黑龙大军而言,堪比毁灭性打击,士气与战意,皆荡然无存。
于是乎,同样一幅画面,时隔未多久,再次上演,那是乌泱泱的人影,如大退潮一般,全线溃败。
“杀!”
大玄兵将吼声如雷,俨然已杀红眼,铺天盖地的追杀。
所谓的两军对垒,至此已无,战局已从先前的厮杀对砍,变成了一方的横扫屠戮。
“一群鼠辈。”魁山老祖嘴上骂的好,脚下却未闲着,飞天便遁,跑的比兔子还快。
败了,无力扭转乾坤了,再打下去,也毫无意义,走为上策。
有此觉悟的,何止他一个,大虞尊主遁的比他还快,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如鬼。
“挡我者死。”同为败退者,黎疆煞灵遁走的一路,就霸气侧漏了,一路吼声如雷。
他不咋呼还好,这一嗓子嚎出,幽都的强者们,追的更来劲了,特别是武德等人,火气最大。
就是这个王八羔子,两番大闹青锋,一次掘走了灵脉,一次打穿了山府,新仇旧怨,今日一并清算。
黎疆煞灵那个苦啊!就想怂的不卑不亢些,谁曾料,这帮人一根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非要弄死他。
“留下。”扶曦一步跨越虚空,一掌从天盖下,压得他身形趔趄。
他老人家倒是抗揍,轰的一步站稳,一声怒嚎如惊雷,“莫逼我。
“逼你又如何?”武德破口大骂,一头提刀,一手持剑,扑上来便砍。
“找死。”黎疆煞灵满目狰狞,眸中还显露了疯狂之色。
话落,便见他化成了两人,一个阴煞一个阳煞,修为同级,战力对等。
若在往日,动用此法无甚大碍,这本就是阴阳双煞的天赋,比他娘的一气化三清还好使。
但此刻,他是耗命施展的,只因先前与曜日老祖围攻凤凰时,已然用过。
时限并未到,再用自是要付出血的代价,且还不持久。
阳痿有阳痿的打法。
阴煞便一个发狠,迎头冲了上去,一身的煞气,极其狂暴。
“卧槽!”玲珑月轻易不爆粗口,除非忍不住,这厮是要自爆啊!肉身天虚自爆,不得炸出个蘑菇云?
退!
“闪开。”
轰!
阴煞说炸便炸,毫不含糊。
一朵血色的烟花,便是这般绽放的,毁灭的力量,席天卷地,乾坤都为之动颤。
“噗!”
幽都强者吐血的声音,还是格外齐整,那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轰翻了出去。
莫说他们,连追来看戏的世人,也跟着遭了大殃,成片的被掀飞。
总有底蕴弱的,当场粉身碎骨,死的异常郁闷,看戏看了老半天,临了被炸上了黄泉路。
同样喷血的,还有黎疆煞灵的阳煞。
阴煞若自行消散或收回,无甚妨碍,若被斩杀或自爆,那就有够难受了,加之耗命施展,他老人家也险些跟着炸了。
唯一颇感欣慰的是,一场自爆,重创了追杀者,而他可趁机逃离。
待众强站稳,已不见他身影,只一道冰冷的话语传回,“他日,吾必斩尔等。”
这边消停了,东方天际还热闹非凡,如轰雷般的大骂,不绝于耳,“跑,哪跑。”
是焚天剑魂等人,还在死命追杀魁山老祖,那老杂毛,也是属兔子的,跑得贼他娘的快。
“真当老夫怕尔等?”魁山老祖火气也不小,吼的双目充血。
以他而今之修为,的确不怕,怕的是被堵在大玄境内,真等那一皇一帝杀过来,可就走不了了。
“吃我一刀。”霸血雷魂挥剑指天,引的九天轰动,万千雷霆倾泻而下,直劈的魁山老祖,血骨横飞。
“封!”
黑魔和白魔一左一右,合力祭出了一座法阵,从天轰然盖落。
“小小法阵,也敢封吾?”魁山老祖怒声震天,以肉身之威,强破禁锢。
恰逢牛鼻子和真龙子杀到,迎空便挨了他一掌,被一掌抡翻。
“万剑焚天。”焚天剑魂大袖一挥,剑意如火海,吞天灭地。
魁山老祖也是手段通天,竟通晓袖里乾坤之法,将剑意火海,吞的一丝不剩,完事儿,又给施法者换了回去。
“我噗!”修剑多年,焚天剑魂还是头回被自家法门招呼,体魄当场崩坏。
倒下他一个,后头还有一堆,当场便顶了上去,群起而攻之。
“这般想死,成全你。”魁山老祖一声冷哼,拂袖甩出了一方宝印,哦不对是玉玺。
“诶呦喂!”
世人远远望见,皆眉宇微挑。
那厮也是王朝后裔?不然,哪来的传国玉玺。难不成,是从人家祖坟里刨的?
哪来的都无所谓了。
那道玉玺已轰颤,铭刻其上的秘纹,正一道道流转,通体都绽放了光芒,有毁灭之意弥漫。
而后,它便炸了,炸出了一片通天的火光,轰隆声中,还有龙吟响彻。
霸血雷魂等人,一个避之不及,集体被炸翻,凑的近的坎坷,也被掀飞一堆,落地血泊一片。
魁山老祖倒也未补刀,狰狞着面目,扭头遁了,也有一话传回,“他日,吾必斩尔等。”
“你他妈有病吧!”
人若急眼了,是会骂娘的。
如大虞尊主,此刻便在口吐芬芳,惹了个不要命的虎娘们儿,跟吃了枪药似的,追着他打。
战不过对方?倒也不是,而是修为再高,也怕群殴,若被缠在此地,稍后会有一堆人,杀过来招呼他。
“你他妈才有病。”魂魔可不是好脾气,当场便怼了回去,“龙象镜还回来。”
“仙家之物,有缘者得之。”大虞尊主说话就是有学问,他人的传家宝揣久了,就成自个的了。
骂归骂,他可不敢停,缘因一个姓楚名萧的瘪犊子,正头顶光圈儿,朝这方杀来。
其身后,还有一片,定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想找他单挑,不想被群殴,那便有多快跑多快。
嗖!
他之遁法,夺天造化的,饶是魂魔之脚力,都被甩下一大截,毕竟,这不是她的肉身。
有腿脚麻溜的。瞧,楚萧已追至,如一道惊虹,划天而过,废话一句没有,纵剑便斩。
“破。”
大虞尊主冷冷一声,体内飞出了一道刀芒,劈碎了剑光。
他不敢战,遁的身如闪电,一路掠过大川山河,逃出了大玄的疆域。
前方,已是幽海地界,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滚滚波涛骇浪,肆意拍打着礁石和岛屿。
“堂堂大虞后裔只会逃?”楚萧一喝铿锵,瞬身而来,一剑破浪,剑威霸道无比。
血光乍现,大虞尊主被斩断了脊骨,一口气没喘顺,如一颗陨石,砸入了海中。
“灭!”
楚萧心念一动,唤阵出山,要以诛仙剑阵,困杀大虞尊主。
然,不及他施法,便觉一股恢宏磅礴之意,自幽海深处而来,撞得他横翻虚空八百丈。
也正是这短暂的瞬间,海底不见了大虞尊主的身影,该是借了五行术法遁了身。
楚萧踉跄一步才站稳,双目微眯的盯着幽海深处。
这片沧海的大海,果是卧虎藏龙,方才的那一阵威势,竟还强过秦龙尊。
“得饶人处且饶人。”有缥缈的话语,自远方传来,荡的海面都波涛汹涌。
“受教了。”楚萧淡淡一声,真就没再追,并非怕了,而是借法的时限已到,虚弱的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