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跳吉。
右眼跳凶。
今夜的天枢子,右眼皮便抖个不停,摁都摁不住,时间久了,还心烦意燥,颇有不祥的预感。
要不咋说他是国师呢?
猜的就是准。
不久,便见一道符咒,自他袖中飞出,有人在对他燃符传音,来自大秦龙城。
符中倒也没多少话,只一句:楚萧作乱,国师府毁于一旦。
“混账。”
天枢子雷霆震怒,一掌拍碎了桌案,惊得大帐中的一众北境强者,都一阵尿颤。
唯有玉衡子,眉宇微挑,同为镇国七子之一,他的消息也灵通的很,也有人对他燃符传音。
看过,他竟有那么一股子窃喜,比惨的世界,终是有人作伴了。
不就是被抄了老家吗?
事不大。
他玉衡国师府,早就被抄了。
“楚少天,汝当真该。”
砰!
天枢子口中那个“死”字还未吼出,便有一个不明物体,从天砸下,不偏不倚,将中军大帐砸了个稀巴烂。
“唔!”众强猝不及防,皆被震的翻跟头,攻高防低如一瘦老者,还被震出了内伤。
待看来人,包括天枢子和玉衡子在内,都不禁愣了一下,以为看错了楚萧?
莫急。
还未完。
还有一个不明物体,如陨石一般,从天砸下,砸的百里天地,都一阵动荡。
“我噗!”方才站稳的北境强者,又被震翻一片,大半头晕眼花,口吐鲜血。
懵都懵了。
再懵一回也无碍。
得见天玑子的那一瞬,众强都一阵惊愣,特别是天枢子和玉衡子,皆难以置信天虚境?
同是吃了龙尊给的仙丹,这位因何如此出类拔萃,天虚肉身和灵魂,他们只蜕变一个,此货竟彻底跨出了那一步。
“北境?”楚萧踉跄一步才站稳,一眼便认出是何地,竟砸入了北境大军的营中。
“楚萧,拿命来。”暴怒的天枢子,狰狞着面目,朝这方杀了过来,与之一道的,还有玉衡子,趁人病要人命。
嗖!
比他二人更快的,是天玑子,依旧如一具傀儡,无视任何人,就盯着楚萧打,翻手便是一道五指大印,掩天盖地。
“来。”楚萧挥动了麒麟臂,拳指紧握,指缝间秘纹流转,一拳便轰穿了大手。
狠人对决,动静岂会小了?这一掌一拳的碰撞,便撞出了一片雷霆闪电,横扫八方。
有的是人遭殃。
围来的北境强者,便第三次被掀翻,半步天虚都如此,更遑论小辈,成片的被震飞,横七竖八的栽落。
“好强大的气场。”听闻轰动的世人,第一时间便现身了,登高望远,穷尽目力窥看。
这一看不打紧,集体震惊,也如方才的天枢子和玉衡子,难以置信,大秦国师天玑子?竟跨入了天虚境。
“我没看错吧!”青锋故地也有人走出,为首的两人,正是焚天剑魂和霸血雷魂。
是没看错,如假包换的天虚境,天玑子那个瘪犊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怎未发狂?”兰心子也来了,满目不解,她也入过天虚,六亲不认。
但天玑子,显然未变成嗜血的大魔头,北境大军几十万玄修,那厮谁都不打,只招呼楚萧。
“莫硬战,引他进来。”武德忙慌施法,给小师弟传音,关门打狗呗!群殴总比单打独战强。
楚萧听见了,却是飞天遁地,越战越远离青锋。
天虚境可不能随便往家引,以天玑子的修为,真能扰幽都乾坤的,哪怕对方没有清明的神智。
“哪里走。”天枢子双目充血,跨天攻来,一刀斩入了楚萧神海。
玉衡子随后便到,一道紫色剑芒,横贯九天,斩的楚萧横翻虚空八百丈。
恰逢天玑子杀至,一掌如刀,剖开了其胸膛,恐怖至极的魔煞,劈的楚萧五脏俱碎。
“换场。”小圣猿一声狼嚎。
换。
说换就换。
楚萧故技重施,又堕入了空间,连带天玑子,也一并薅了进去,天虚境抗揍?看你肉躯硬,还是空间割裂更锋利。
“嗯?”
天枢子和玉衡子的攻伐,姗姗来迟,一刀一剑斩来时,已不见楚萧和天玑子的身影。
以他二人之眼界,自看得出端倪,空间法门无疑,至于如何把天虚境拉进去的,暂未看透。
“老祖宗啊!”
也不知谁大半夜的找爹,喊的鬼哭狼嚎,楚萧便是听着这般声响,跌出空间的,天玑子不分先后。
随之,便是一阵轰隆,爷俩把人房子拆了,一座巍峨如山的大殿,他们是从上到下,一击砸穿的。
噗!
“啊!”
鬼知道多少人遭余波,被震的人影满天飞,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坠落,落地血泊一片。
还是楚萧先站稳,一眼环看四方,殿宇楼阁林立,每一座都建的大气磅礴。
皇宫无疑,不是大秦,亦非大玄,瞅着像黑龙王朝,方才砸塌的,就是他家太庙。
“是谁?”黑龙皇帝怒声如雷,大片的强者,自四面八方围来,皆气血通天。
其后一幕,便是集体惊愕的画面了,夫子徒儿?大秦国师?天虚境?
半步天虚如一众苍字辈,都呆愣当场,这两人哪冒出来的,天玑子何时入的天虚?
没人给答案,这两个大秦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旁若无人的干了起来。
这回,可不止是拆祖庙了,两人打到哪拆到哪,金銮殿哪!御书房啊!一座接一座的坍塌。
黑龙皇帝半分不心疼,狗咬狗,打吧打吧!都打死了才好,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得美。
已战至极限的楚萧,扭头便遁入了十里天地,借法时限到了,他得缓口劲儿了。
至于黑龙王朝和天玑子,你俩狗咬狗吧!最好一战荡平黑龙帝都,也最好天虚境被打到身毁魂灭。
“呃!”
方才还亢奋非常的黑龙皇帝,这一秒,嘴角一阵抽搐,姓楚的那个小杂种呢?哪去了。
去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玑子还在,如一尊大魔头,血发飘舞,双目如黑洞。
失去了目标,他竟如一尊雕像,杵那不动了,只体魄魔光绽射,煞气翻滚。
他不动,也没人敢动,天虚的气场,太强大了,远非半步天虚能比。
“形态像极了当年的疯魔。”一个黑袍老人皱着眉,窃窃私语。
提及这个名,太多人都打了个寒颤,都不禁忆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年,那人一人一剑,近乎杀穿了各大王朝,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面无表情,怎像一尊傀儡。”黑龙第六祭司双目微眯道,而今的天玑子,明里暗里透着诡异。
“前辈,做个交易可好?”黑龙皇帝缩在人堆里,隔空喊了一声,语气颇谦卑,天虚境啊!他敢大呼小叫?
许久,都不见天玑子回应,就杵在那,纹丝不动,可他之威压,却慑的一众半步天虚,不敢造次。
“前辈?”黑龙皇帝又喊了一声,心中已把天玑子骂了千百遍,狗日的哑巴了?倒是吱个声。
天玑子依旧未动,直至一股阴风吹来,他眉心处的火焰印记,才闪烁了一抹幽光。
他动了,一步踏天而去,才出黑龙皇宫,便一掌将一个黑袍人,抡翻了出去。
“你特么有病吧!”
挨揍的是黎疆煞灵,才从幽海归来,想在皇宫找几个娘们儿消遣一番,前脚才到,迎头便是一巴掌。
要说这个掌威啊!那叫一个刚猛霸道,以他之底蕴,都险些被打散架了,待站稳一瞧,卧槽天虚境。
天玑子可不管这那,扑上来便打,阴阳双煞,先天体质,本源该是很精纯的,正适合炼化做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