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礼,可还喜欢?”盲婆的幽笑,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来自她那双诡异的白眸。
此番,中招的是楚萧,前一瞬还在江素颜身侧,下一秒,便遭了挪移之法,被凭空挪到了天穹。
打配合,大虞尊主是专业的,早已在那方等待,祭出了龙象镜,万道光芒普照,照得他气血溃灭。
“死吧!”
趁人病要人命。
符尊是会补刀的,狰狞着面目,开出了万千符篆,一道道炸开,直炸的浩瀚虚空,火光冲天。
还未完,后头还有个双目猩红的魁山老祖,自九天唤来了一道雷霆,携卷毁灭之威,轰然而下。
这,皆是刹那间的事,接连而来的杀生大术,个顶个的霸道,纵楚萧之底蕴,都被打的体魄崩坏。
噗!
他这三打一,罗刹门主那边,则是一挑二,遭的是蛊王和盲婆的围攻。
前者,她曾在万龙岛战过,虽是一身蛊术阴狠毒辣,但远伤不得她根基。
棘手的是盲婆,一双诡谲的异瞳,不止能换位,还可凭空挪人,防不胜防。
而最让她难受的,还是乱情蛊,起初还可以身硬抗,却是一番动武,蛊术便如小宇宙爆发,压都压不住。
这感觉,便如堕身一片沼泽,纹丝不动还好,尚可多撑一些时辰,越是挣扎,身体便越快沉沦,难以自拔。
“滚。”
虚空一方,楚萧轰的一步站稳,一拳天罡,轰飞了符尊,翻手又一掌,打退了魁山老祖。
待到大虞尊主杀来,他已开法相,祖龙剑一剑挥出,将那老杂毛连人带龙象镜,一并斩翻。
“这么强?”
大虞尊主心惊。
魁山老祖亦骇然。
距王朝大战落幕才多久,这小子的战力,竟提升如此之恐怖。
更惊的那位是符尊,换回肉身的楚萧,已远非万龙岛那夜能比。
就这,还是虚弱之躯,且是在中蛊的前提下,若巅峰状态,该有多可怕。
说及乱情蛊,也把楚萧折磨的有够狼狈,越运转玄气,蛊力便来的越猛烈。
时至此刻,他俨然已撑不住法相,连再生之力重塑肉身,都显得异常费劲了。
“他状态不佳,联手镇压。”符尊喝声如雷,起手便是一道黑篆大符,压碎了楚萧法相。
“给吾封!”魁山老祖则丢出了一尊宝塔,如山岳一般,凌空盖下,将楚萧压在了塔中。
轰!
负责收尾的,是大虞尊主,以滔天气血,催动龙象镜,镇在了塔顶,以加持魁山老祖之封禁。
若在以往,这般束缚可困不住楚萧,一拳便可轰穿,而今嘛!处境属实糟糕,被禁的动弹不得。
仅此就罢了,塔中还有雷与火,一个撕裂他躯体,一个焚烧他灵魂,伤得他整个人,都直欲散架。
可不能再打了。
得撤了。
撤。
说撤就撤。
罗刹门主跑的比他还快,不知施了何等手段,身后显出了一轮圆月,她便退入其中,消失不见。
“留下。”蛊王咬牙切齿,凌空而来,一道蛊术大手覆盖天地,打灭了圆月,晚了月中已无人。
“法中镜月?”姗姗来迟的盲婆,也未捉到一丝痕迹,不由皱下了眉头,似知江素颜是如何逃离的。
失算。
严重低估了那个书呆子,胸大无脑,却通晓镜月术,那可是涉及空间的,已失传多年。
“人呢?”符尊三人的面色,也不咋好看,楚萧被困宝塔,绝无可能冲脱,竟人间蒸发。
很显然,那是一宗夺天造化的空间法门,可无视封禁,强行遁逃,至于遁哪去了鬼晓得。
煮熟的鸭子飞了。
场面一度尴尬。
没了楚萧和江素颜,那三尊肉身天虚外加两尊灵魂天虚,皆如吃了三斤秤砣,浑身上下堵的慌。
万般筹谋的一场围杀啊!到头来,竟功亏一篑,若放任那两人活着,他日,必是一场天大的祸端。
“找。”
“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呼!
十里天地,楚萧已盘膝而坐,不敢施展玄气,只调动炼狱之火,极尽焚烧体魄,欲将乱情蛊咒烧灭。
然,蛊术如在他体内生根发芽,非但烧不动,反而愈发猛烈,乃至一股邪火,燃的比炼狱之火更旺盛。
何为欲火焚身,他此刻深有感触,来的比魔功的走火入魔,还更凶猛,清明的意志,被一点一滴的吞没。
幻觉,就是这般来的,如跌入了梦境,分不清真实,莫说花花草草,连那一块块石头,瞅着都眉清目秀了。
“该死。”
他的眸子红了,布满了血丝,连天虚之境都战过,却被一个蛊咒闹的死去活来。
同为中蛊者,罗刹门主也好不到哪去,自圆月中跌出后,便一头栽入了一座小岛。
此乃幽海寒冰岛,人如其名,整个岛屿都冰天雪地,乍一看,颇有一种万山寒土的既视感,冰冷彻骨。
江素颜可不冷,她亦盘膝而坐,通体都燃着火焰,烧的发丝凌乱,也烧的娇躯,泛满了红霞,煞是迷人。
寒冰,因她一寸寸解冻,融化的雪水,淌成一条条小溪,直至聚成一片清澈的湖泊,云气飘飞,雨雾缭绕。
“唔!”
她的一声低吟,伴着一抹痛苦之意,楚萧的炼狱之火,压不住乱情蛊;她之静心法门,也同样压不住蛊力。
一股最原始的欲望,正渐渐淹没她的神智,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使她意识朦胧,颇想找个小哥哥,谈情说爱。
有此想法。
自如她所愿。
噗通!
六个时辰后,一个从天外掉下的不明物体,便奔她来了,将清澈的湖泊,砸的浪花一片。
定眼一瞧,竟是楚少侠,时限到了,便被十里天地扔出了空间,好巧不巧,落在了寒冰岛。
有缘千里来相会,茫茫人海,万丈红尘,能被同一人接连砸两回的倒霉孩子,罗刹门主绝对是头一个。
许久,都不见两人冒头,只见凌乱的衣衫,一件件的从湖底飘出来,美妙的旋律,便就此响起,“啊~~!”
水波荡漾,白雪皑皑的寒冰岛,都春意盎然了,没有看官,亦没有听客,唯一的一只猴儿,也在呼呼大睡。
“啊!”
娇吟与惨叫,还是有区别的。
而今,便有那么一片海域,血光乍现,有一道狼狈的人影,挨了剑光劈斩,跌入了浪涛。
若楚萧和江素颜在此,定是拍手叫好的,缘因这个被揍的人,正是以蛊咒算计他们的盲婆。
也只她一个,未见符尊、蛊王、魁山老祖和大虞尊主,煮熟的鸭子飞了,五人是分开找寻的。
她老人家倒霉,未寻到那俩中蛊者,却在半道上,撞上了一只阿飘。
鬼?并不是,而是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在幽海的深处,来回飘啊飘。
稀有品种不常见,可遇不可求,她一个没想开,便欲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完事儿,便被一顿好揍,堂堂灵魂天虚,被打的血骨淋漓不说,还被夺了一只眼眸。
“好个异瞳。”揍她之人,也是个娘们儿,正拈着那只染血的白眼,饶有兴趣的望看。
“魂魔?”盲婆爬出大海时,咳血不止,踉踉跄跄,一个眼眶没了眼珠子,正鲜血横流。
“吾不找你大虞算账,汝还自个送上门了。”魂魔悠悠一笑,虽是灵魂状态,却气势吞天。
蜕变了呗!如今的她,已非半步天虚,多日前,便进阶了修为,正趁着大好时光,在这片海域,感悟天地。
偏偏,有人不长眼,非要扰她静修,还想捉她去炼魂丹,这哪行?她可不是好脾气,一个没忍住,大打出手。
嗯没打错,大虞的教徒,都不是啥好玩意,尤属大虞尊主,最不要脸皮,她师尊的龙象镜,便是被其挖走的。
“还吾眼瞳。”
“有本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