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金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向叶星蕴,却见那里竟然已经没有了叶星蕴的身影?!
环顾四周,钱有金攥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
原本的一点点贪念,此刻尽数消失。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钱有金扣好箱子的盖子并锁好,转身快步去开了门。
“谁啊?”
通过门缝,钱有金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
“阁下可是富商钱老板?”
“是我,你是……”
苍栩上下打量着钱有金:“我家主子要买粮,你家若是有的话,我全收。”
钱有金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阁下说笑了,这种时候,谁家还会有存粮呢?没有没有……”
说着,钱有金作势要关上门。
哪知苍栩反应更快,伸手抵住门板:“我们既然找到你,你有没有存粮,我们会不清楚?”
“可是……”
不给钱有金辩解的机会,苍栩直接举起手里的长剑:“我劝你识相点,我家主子,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看着锋利的长剑,钱有金猛地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好好好……我、我卖、我卖……”
闻言,苍栩这才满意的收回长剑:“说吧,你家粮食在哪?”
钱有金咬了咬牙,纠结的看了眼苍栩:“等、等一下,既然阁下说是买卖,那总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你打算出价多少来买我的粮食?”
“一斤二十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钱有金权衡片刻,摇了摇头:“不行,一斤粗粮三十两,精粮五十两。”
“恩?”
剑眉轻蹙,苍栩猛地举起手里的长剑。
钱有金瑟缩了下,却咬着牙不肯退缩:“阁下不必吓唬我,如今乱世当道,只怕除了我的家底,没有谁家能有我手中这么多的粮,况且现在千金难买半斤粮,阁下若是不接受我的价格,我们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哦?”
冷笑一声,苍栩拔出长剑,在钱有金的脖颈轻轻蹭了下:“钱老板如此有底气,就不怕我直接宰了你,抢走你家的粮?”
“若是阁下自信能找到我家存粮的地方,大可以动手!”
钱有金似是看开了般:“护不住粮,总要换得银两,若没有银两,给我妻儿留下些粮也是蛮好的。”
话落,钱有金认命的闭上眼,已然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这般滚刀肉的模样,看得苍栩愤怒又无可奈何。
“苍栩!”
一旁的苍牧终于开了口:“现下这种情况,是爷的粮食更要紧。”
“我知道。”
烦闷的应了一声,苍栩气恼的收了长剑,恶狠狠地瞪了眼钱有金:“行了,你的价格我同意了,带我去找你家的粮!”
该死的!
这种憋屈的感觉怎么又来了?
熟悉的无力感,就象是……面对那个女人一样!
有了这个想法,苍栩越看钱有金越觉得不顺眼。
倒是钱有金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那姑娘竟然真的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形!
心中无比佩服,钱有金面上半分不显,颤斗着站起身:“阁下跟我来吧。”
苍栩与苍牧对视一眼,一同跟了上去。
期间,苍牧注意到苍栩那烦躁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平常不是挺冷静的吗?今天跟一个商户这般置气做什么?”
况且临行前,太子也吩咐过,不惜代价,找粮优先。
这商户虽然有些狮子大开口,但如今这种情况,也不算太过分了。
“你不懂。”
苍栩摇了摇头:“这商户说话的语气、态度,简直跟叶星蕴一模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叶星蕴假扮的了!”
同样的憋屈,还无处宣泄。
假扮?
苍牧看了眼前面的钱有金:“不可能,就算叶姑娘再厉害,身高也不能缩短吧?”
循着苍牧的目光看过去,苍栩忍不住蹙了蹙眉:“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要我说,你就是有心理阴影了,少想想叶姑娘就好了。”
“你以为我愿意想她?”
每每遇见叶星蕴,就是他倒楣的时候!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想起她!
“你愿不愿意我不知道,但你想起叶姑娘的频率,比咱们主子还要高,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人家叶姑娘有意思了……”
“啊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
想到叶星蕴那张脸,苍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意思?
他至多有想要杀了叶星蕴的意思!
房梁上,听到两人对话的叶星蕴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苍牧,看着人模人样的,说话怎么这么晦气?】
系统连连点头:【就是!苍栩要是真的能看上宿主大大你,那得多贱皮子呀?】
【可不是……嗯?!】
听上去,不象是什么好话呢?
系统缩了缩脖子,示意叶星蕴继续往下看。
屋内,钱有金正要开箱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苍栩:“这位公子,我有粮食百馀石,其中粗粮七十四石,精粮三十五石,若公子当真全要,是否可以先给我银子?”
“嘿……你个老匹夫,怎么净事儿呢?”
本就不满的苍栩当即恼了,拔出剑就要收拾钱有金。
“苍栩!”
苍牧头疼极了,索性直接拉着苍栩的手臂,将其拽出门:“从现在开始,你就在门外站着,我没叫你不许进来。”
动不动就拔剑……
苍牧翻了个白眼,转头回到屋内,掏出事先带来的银票:“这里是银票五十二万零八百两,你数数看。”
饶是钱有金是富商,也被厚厚的一沓银票迷花了眼。
颤巍巍的伸手接过,钱有金一张张数过,确定没问题,这才打开装有锦盒的箱子。
“这里面就是我存放粮食的地址,你们只要到这里,便可以看到我藏起来的粮食。”
接过锦盒,苍牧眉头轻蹙:“钱老板,你最好清楚骗我们的代价,若这里没有粮食,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你一家人都得死。”
“阁下不必这般吓唬我,我是做生意的,自然有诚信二字。”
“好,那我信钱老板。”
苍牧打开锦盒看了眼上面的地址,转身离开了钱家。
路上,苍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我还是想要回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