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桐指尖微颤,主动放在秦遥腰间,勾住了他的衣带。
她一抬头,猝然对上秦遥清亮的黑眸,小手吓得立即缩了回去,连脑袋都缩回了被子里。
“我以为你睡着了……”
白语桐闷沉的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羞耻。
秦遥眼里似笑非笑:“所以你想趁虚而入?”
被子里的白语桐脸色更红,一点都不敢把脸露出来,却小声道:“这种事本该是你主动的,却让我来主动,哪有你这种做夫君的……”
秦遥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幽怨。
他沉默了一瞬,拉开了被子,让白梧桐把脑袋露出来,也让她喘口气。
“我怕你不愿意,不想强求。”
秦遥语气中带着无奈的叹息。
他同样不知道白语桐心里所想,怕自己会冒犯到她。
白梧桐有些怔愣,才知道秦遥是为了她着想。
“我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嫁你了,那就是你的人。”
白梧桐觉得自己说的这么直白了,秦遥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了,但秦遥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白梧桐等的煎熬,又主动伸出了小手,想着这次秦遥还不回应,她以后就和他分房睡了。
她的小手刚碰到秦遥的身子,就被他立即握住了手。
“外面有人偷听,”秦遥黑眸里有些捉狭:“就这么心急吗?”
白梧桐脸色瞬间绯红,哪里知道外面还有人偷听。
秦遥会武功耳力好,对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白梧桐却没察觉到什么。
她这番举动,倒显得自己迫不及待了。
白梧桐又把被子盖在了脸上,遮住了涨红的小脸。
过会儿,外面没了任何动静,人都离开了。
秦遥的大手握住白语桐的细腰,瞬间把她捞到了怀里
隔日清早,宁岚唉声叹气的,脸上有些失落。
昨晚她什么动静都没听见,觉得秦遥肯定不行。
李嬷嬷拿着一张元帕匆匆过来,大喜道:“夫人,成了!”
宁岚瞬间起身,看着那元帕也喜上眉梢,赶紧给李嬷嬷道:“让少夫人好好歇息着,先不用来敬茶了。”
宁岚体恤白语桐昨晚会很辛苦,便让她好好休息着。
但白语桐的礼数极好,来给宁岚敬茶是规矩,自然不能越过了,还是准时准点的来了宁岚这里。
宁岚对白语桐是越看越喜欢。
转眼间到了十二月三十这日,是宁挽槿和景年翊的大婚之日。
刚好是过年,京城更是热闹。
荣国公府早几日前就开始为宁挽槿筹备婚事,都是安姨娘在操心这些事。
她每件事都面面俱到,尽心尽力的给宁挽槿筹备婚礼事宜。
夜色正浓着,宁挽槿就被叫起床了。
她这一夜也没入睡,异常的清醒,心里有种说不出感觉。
她在妆奁前,素禾和其他丫鬟开始给她化妆容,直到结束,她脸色依旧恍惚还没回过神来。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宁挽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她要第二次出嫁了。
天色刚亮,就陆续有宾客前来道贺,都是安姨娘在招待客人。
秦汐和白语桐还有秦遥一起来的,都给宁挽槿添了妆。
白语桐刚跟秦遥成婚没多久,气韵有了不小的变化,她的长发已经盘起,眉眼间多了端庄和贤惠。
秦汐看着宁挽槿的脸看了许久,眼里都是惊艳,忍不住惊叹:“师父今日好漂亮。”
宁挽槿的样貌本来就出众,哪怕她平日脸上都很素净,没有涂任何脂粉,这张脸依旧清绝,如今化了妆容后,更是昳丽无双。
连那些全福太太都不听夸赞宁挽槿是她们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宁挽槿宠辱不惊,嘴边只有淡淡笑意。
辰时,外面锣鼓喧天,喜婆高喊:“新郎来接新娘子了——”
“快把红盖头给槿儿盖上。”
安姨娘匆忙帮宁挽槿整理好嫁衣,又检查下哪里还有没有落下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遥把宁挽槿背了出去。
在宁挽槿心里,唯一能做她兄长的人只有秦遥。
秦遥也同样把宁挽槿当成亲妹妹。
把宁挽槿背至门口,秦遥就把她放下了。
宁挽槿看见一双绣着金丝线的黑色靴子走到了她的面前,红色的衣袂随风轻轻摇曳。
一双白淅修长的大手朝她伸过来。
宁挽槿把手放在景年翊掌心,随即便被握住。
景年翊的掌心很灼热,还有些潮湿,宁挽槿方知他也是紧张的。
宁挽槿还未迈出一步,景年翊便环住她的腰身,手上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拦腰抱起。
宁挽槿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宁挽槿顺势在他耳边小声道:“要小心今日。”
宁清茹透露消息,景迟序准备今日有所动作。
景年翊语气低沉:“一切有我,你放心就是。”
他向来都是如此,什么事情都会在掌握之中。
感觉到景年翊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宁挽槿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把宁挽槿抱到花轿上,迎亲队伍便起轿回端王府。
路过大街上时,宁挽槿通过窗口看到了人影攒动,也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宁挽槿又从后门偷偷回了府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绿柳立马给她端茶倒水的贴心伺候着。
自今日尝到甜头口,她就对宁挽槿开始献殷勤。
但宁挽槿知道她心思不正,也不会重用她。
“小姐方才去哪儿了,奴婢好一会儿没见着小姐,都有些担忧。”绿柳转着眼珠子,一副精明的样子。
想让宁挽槿日后不管去哪里都把她给带上。
她想在宁挽槿身边多献点殷勤,多捞点好处。
宁挽槿冷淡:“只是在附近散了散步。”
宝银朝两人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充满恨意。
宁挽槿去了内室,过会儿,外面‘咣当’一声传来水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便是宝银和绿柳激烈的争吵声。
绿柳怒吼:“你没长眼睛吗,都把水盆撞到我的身上了!”
宝银不屑道:“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撞我身上,怪得了谁。”
宁挽槿出来后,地上一片水渍,宝银和绿柳已经正在大打出手,撕扯着彼此的头发。
宝银更占点上风,把绿柳的脸颊都挠出几道血印。
大抵是今日早上记恨着绿柳打她那十多个巴掌,气势一下子上来了,想要报复回来。
“住手!”
宁挽槿站在门口不怒而威,冷然的嗓音传到两人耳朵里,宝银和绿柳不情愿的松开了彼此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