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听闻端王府遭逢刺客闯入,昭卿还受伤了,可是很严重?”皇后关心问。
“昨晚世子的骼膊被刺客伤到了,好在及时医治才没有大碍,不然恐是有危险。”
宁挽槿没说景年翊受伤多严重,但这话中的意思是受伤不轻。
“这贼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后厉呵,一身威仪,发间的凤钗划过凌厉的寒芒,“那刺客可查到是谁指使的?若抓到始作俑者,一定要禀报给皇上,绝不姑息!”
宁挽槿轻压着眼角,“世子已经让皇卫司的调查了,查出似乎和安王有关。”
“安王?”皇后眼底泛起幽光,“这老二还真是心思不正,看来都已经狗急跳墙了。”
都想出刺杀景年翊这么愚蠢的办法了,安王不是方寸大乱是什么。
“嘶“
皇后突然扶着额头抽口气,脸色骤然煞白,显得极其痛苦。
宁挽槿凝了下脸色:“皇后娘娘怎么了?”
“娘娘估摸着是头疾又犯了。”翠姑赶紧上前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皇后。
皇后的脸色渐渐好转,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翠姑叹道:“娘娘这是老毛病了,时不时就犯病,找各种办法医治了,但都根治不了。”
皇后患有头疾这件事宫里都知道,宁挽槿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起身告退,便先不打扰皇后休息了。
宁挽槿出来后,正好景年翊也从御书房回来了。
宁挽槿问:“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会处置景迟序的。”
除了这次景迟序买凶杀人,包括上次景迟序找弑天阁的人刺杀宁挽槿,被景年翊一并翻了出来,全都禀报给了淳德帝。
淳德帝勃然大怒,把景迟序搭配到了凉州,此生无召不得入京。
郭贵妃哭的肝肠寸断,立即去找淳德帝求情,结果淳德帝没收回半分成命,还把郭贵妃一并给处置了,将她打入了冷宫。
其他大臣得知消息后心里骇然,没想到皇上处罚的这么严重。
不知道安王和郭贵妃这次是不是惹到了皇上心头上。
大家初一别人府上都是其乐融融的团聚着,只有安王府一副丧气沉沉的样子。
郑静玥抹着泪心里难受,她这安王妃还没享什么福,就要去凉州吃苦日子了。
她也试图找娘家帮忙,但郑家现在都自顾不暇,都在为郑临渊的事情操碎了心,哪里还管得着她。
许念仪更是舍不得离开京城,许夫人来看她的时候,她抱着许夫人痛哭流涕,极其不愿去凉州。
但她身为景迟序的侧妃,不去不可能。
只有宁清茹脸色平静,不喜不悲,仿佛象是看透了所有一样。
沉府这边,沉荀之得知景迟序被发配凉州后面如土灰。
他是景迟序阵营的人,景迟序一倒台,他们这些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咣当”一声,沉荀之把面前的茶盏瓷器全都摔了。
景迟序倒台,对沉荀之来说可谓雪上加霜,日后沉府更加难以翻身。
在桌子上还放着一张喜帖,是昨日景年翊送过来的,邀请沉荀之参加他和宁挽槿的婚礼。
这对沉荀之来说明摆着是羞辱,他更是不可能出席,但又拿景年翊没一点办法,只能在屋子里无能狂怒。
宁清岫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眼里都是厌倦,对沉荀之这般无能的样子早就心烦不已。
她只当做没听见,从院子里出来去透透气。
如今她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小腹隆起了一些弧度,走路时都是扶着腰。
宁清岫的心情本来还算不错,但却碰见了沉言姝。
“大嫂真是好快活,”沉言姝抬着下巴奚落,“现在我大哥正是需要人照顾陪伴的时候,你倒好,一个人在这自在,对我大哥不管不顾的,有没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
宁清岫攥紧拳头,心里升腾着火气,想一巴掌扇在沉言姝脸上。
但她又忍下了,知道和沉言姝闹起来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毕竟这是在沉府,偏向还是沉言姝。
宁清岫转眼间便是一脸笑容,“我正要说找二妹妹呢。”
“找我?”沉言姝疑惑不解,“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件事想问问二妹妹的意思,”宁清岫笑道,“我看二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早已到了议亲的时候,想给二妹妹说门亲事,不知道二妹妹又没有这个意愿。”
“就你?”沉言姝嗤之以鼻,不信宁清岫能给她说什么好亲事。
要说沉言姝确实到了婚配的年纪,也有媒人来给她说过亲,但她和朱氏的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
但人家那种勋贵世家又瞧不上她,所以沉言姝的婚事就这样被眈误了。
沉言姝冷笑:“你想给我说哪家的公子?”
瞧她这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看就是瞧不上那些门户低的。
宁清岫眼底闪铄着光芒,“是平阳侯府的世子,我的郑表哥。”
“郑世子?!”沉言姝的脸色立马变了,没了方才的鄙夷不屑,甚至是沾沾自喜。
她是见过郑临渊的,样貌堂堂一表人才,在京城诸多子弟兄尤为出众。
除了他自身优秀,郑家在京城也是高门大户,配沉言姝是肯定能配得起的。
“这……这事能成吗?”沉言姝脸色微红,一看就对郑临渊很满意,但又担心郑家看不上她。
因为以前她就对郑临渊暗送秋波过,郑临渊却没有正眼瞧过她,这让沉言姝心里受打击,怕这次郑临渊还对她不满意。
宁清岫笑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在中间给你们撮合,二妹还怕这婚事不成吗。”
沉言姝想来也是,宁清岫和郑临渊是表兄妹,在郑家也说的上话,有她帮忙,这亲事多半能成。
沉言姝心里开始活泛起来,对宁清岫的态度都变好了,“那就多谢大嫂了,若是这亲事成了,到时候肯定会感谢大嫂。”
“都是一家人,二妹妹就用不着客气了。”
宁清岫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