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渡边健次郎照常骑着自行车前往侦缉处上班。
转过街角时,他忽然瞥见巷口地上有一块黄布。那块布看起来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看似普通,却是山城特工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渡边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不出所料,很快他就感到一个硬物抵住了后背。
他在中国潜伏多年,深知中统和军统之间的斗争激烈程度不亚于日本海军与陆军的矛盾。
渡边揉着生疼的后脑勺,心里既委屈又愤怒,但仍不敢转身:&34;那要是红党的人呢?也要报告吗?
这个问题让孙文彬一时语塞,事关两党关系,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真有红党的情报,只能交由科长抉择。
和上次一样,等渡边转身时,巷子早已空无一人。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方才进巷前他明明仔细观察过四周,根本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影。
可对方却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让他对山城特工的本事又多了几分畏惧。
另一边,王家才确认上海站全员安全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这段时间他们频繁刺杀日本人和伪政府官员,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失手被捕。
王家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提议确实在理,但总部从一开始就采取单线联络的方式,想必也是考虑到情报线的安全问题。
万一某条线暴露,也不至于牵连其他潜伏人员。
孙家良欲言又止,这段时间,上海站刺杀成果斐然,但同时牺牲也很大。
王家才盯上租界几个商人很久了,如果总部不批,他只能找这些人拿了。
山城,军统总部。
戴春风放下手中的电文,嘴角上扬:“徐老鬼就这点能耐,还想重建中统上海站?”
戴春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后缓缓道:&34;这些人好歹是党国精英,不能白白折在日本人手里。这样,你把情报上报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会自然会传达给徐老鬼。
毛成心领神会,戴老板嘴上说不和中统一般见识,实则还是要压他们一头。
这种通过上级部门转达的方式,既能彰显军统情报工作的成果,又能让中统欠个人情。
“老板,上海站近期损失较大,新补充的行动队员需要时间适应。王家才申请追加经费,让这些新补充的行动队员可以提前进入租界熟悉环境。
戴春风放下茶盏,略作思索:“再给他批五万法币,告诉王家才,务必再接再厉,不要让我失望。
“可以,但只能是电台联系,若有违规,严惩不贷!”
深夜,公共租界一处隐蔽的民房内。
中统上海站站长马啸天放下手中的电话,方才行动队长陈峰来电汇报,说已按沈明渊提供的落脚点在市区安顿妥当。
他本打算明日率队前往汇合,但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马啸天素来谨慎,若非总部严令他重组上海站并对日展开破坏行动,他宁愿继续一直蛰伏在租界,也不愿前往市区。
怎奈近期军统在沪市的破坏活动颇有成效,得到了委员长的认可,这让中统高层急于立功。
就在此时,收报员匆忙闯入,递上一纸电文,&34;站长!紧急电报!
马啸天接过电文一看,脸色骤变。
总部明确指示:沈明渊已经叛变,他们现在已经被特务侦缉处盯上,命令立即撤离。
他刚刚还接到沈明渊和陈峰报平安的电话,难道自己的情报组长和行动队长双双叛变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形势。如果两人已经投敌,那这个藏身之所恐怕早就暴露了。
对方之所以还没下手,大概率是不敢在租界动手,他们一定是想把自己诓骗到市区再下手。
他让人搬来一个梯子,敏捷地攀上阁楼,轻轻推开天窗,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头观察四周的情况。
今晚的月亮很亮,借着月光,他仔细观察四周的屋顶和街道,没有发现异常。
他立马回到屋内,召集所有的队员准备撤离,并销毁所有文件。
租界人多地少,建筑一向比较拥挤,他打算趁着夜色,带领队员从屋顶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