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竟然无话可说。
“写!”
“我乃东魏魏王之女楚瑜”
厉宁一边念,楚瑜一边写,写到后来手都已经颤斗了,这信的内容即便是周苍听来也不由得摇头。
“还得是厉宁啊。”
信中的意思大概是,她楚瑜想要救自己的情郎,便让陈国的二皇子派了许良带兵来周国相助。
这信是给许良的,里面写着楚瑜的后续安排,包括她去蓬莱城救人,并让许良务必带兵深入大周,接应他们回陈国。
并在信中写着,只要许良完成此次任务,回去之后楚瑜一定会和陈国二皇子美言几句,以后有着加官进爵的机会第一个想着许良。
并写着,一旦周军追击,务必要让许良拦住追兵,确保他们能够顺利活着到陈国
看似全是实话。
但就是因为这是实话,所以才更难听。
如此一来。
就不是大周的军队杀了许良了,而是楚瑜害死了许良。
他本就不该来此,来此是因为楚瑜,但来了不一定死,却是楚瑜为了活命,让他去送死的。
“冬月,搜一下她身上有什么信物没有?”
冬月立刻对楚瑜进行搜身,最终搜出了那枚魏王的令牌。
“足够了。”
随后厉宁又吩咐,将此信和令牌,连着许良的尸体,一并送去了周陈边境。
厉宁甚至还让人故意用鲜血浸湿了那封信,并将那封信和令牌都塞入了许良的怀中。
此计看似简单。
但这一计出,第一会让陈国的镇北将军和陈国的二皇子之间产生裂痕嫌隙,第二会让陈国的镇北将军将仇恨转移到东魏的身上。
短时间之内,陈国应该不会对周国开战了。
“厉宁,你这一封信,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战啊。”周苍惊叹。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要看陈国的二皇子如何安抚这位镇北将军了,还有一件事,周大哥,此事万万不可提及我的名字,不可让他们知道是我杀了许良。”
周苍笑着问:“怎么?你怕许良他爹派人刺杀你?”
厉宁摇头叹息:“我娘还没有消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娘是不是在陈国。”
周苍神色一凛。
厉宁却道:“还记得寒都城那个宁邪吗?”
周苍自然知道此人:“他不是你娘家中护卫吗?”
“屁!之前是。”
“后来他投靠了秦耀阳,差一点害死我!”
“啊?”周苍后背冷汗直流,宁邪那段时间紧紧跟在厉宁身边,要是他那时候动手,厉宁岂不是没命了?
厉宁道:“他说我娘在陈国,金羊军师也说我娘被他们出卖给了陈国皇宫,但时至今日,我都还没有我娘的消息。”
“我的人已经在陈国待了很久了,没有一点消息,他们甚至去了宁王府!”
“仍旧不见人。”
周苍一把抓住了厉宁:“厉宁,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中焦急,但这些专业的事就交给那些高手。”
他指的自然是无明卫。
“听大哥一句话,千万不要贸然进入陈国,你的命现在很重要,你现在进入陈国,什么也做不了。”
“说一句难听的,你娘亲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两天了。”
“还是要等到消息落实了再动身,到时候若是你需要人,周大哥陪你一起闯陈国!”
厉宁点头。
“我明白,我现在去什么也做不了,只会打草惊蛇,我已经决定了,此番回去便开始扩张实力,将来如果他们不还我娘亲,我就打得他们还!”
周苍点头。
“如此我便放心了。”
“所以周大哥,务必守好了南域啊。”
周苍轻笑:“你放心,如果真的到了危难之时,我就是用牙咬敌人,也等你带兵来扭转乾坤!”
周苍走了。
但是他只带走了两万陈国将士的尸体,却是没有带走那些镇南军的尸体,这些镇南军本来并不属于南域,他们乃是东境之人。
南域,东境互换了防区,东南军也和镇南军互换了防区。
这些镇南军死去的将士最后葬在了东境,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而那两万陈国将士的尸体,则是准备还给陈国镇北军的。
本来按照之前的设想,烧了这两万陈国将士,杀了许良,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陈国理亏,也不能主动问责,否则就相当于是承认了他们率先对周国动武。
所以按照厉宁最初的想法,陈国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许良乃是陈国镇北将军之子,身份太过特殊了,陈国的镇北将军地位超然,实力超然,否则也不会顶替陈宁王驻守北方,与大周对峙。
似此等人物,儿子死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万一他来个先斩后奏,直接和大周开战怎么办?
更何况厉宁他们绑了楚瑜和楚秦这两人,这两个人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谈判的筹码,所以总有一天要放了他们。
一旦楚瑜和楚秦回到了东魏,然后来个添油加醋,许良的死和那两万陈国士兵的死,就不可能成为秘密。
早晚会大白于天下。
所以不如直接挑明,先下手为强,厉宁用一封信和一枚令牌,占据了主动权,这样一来陈国镇北将军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即便以后东魏郡主楚瑜说出花来,也很难改变这位陈国镇北将军最初的看法了。
这样一来,大周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大周不怕陈国,就好比大周无法攻入陈国一样,陈国也不敢轻易尝试攻击大周,两国之间隔着一条大江呢。
陈国擅水战,大周擅陆战。
如今这个局面,双方都不敢轻易和对方开打。
大周真正怕的是陈国和东魏联手,到那时候即便是陈国不出手,只是向着东魏源源不断地提供粮草,大周也受不了啊。
陈国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地,粮食产量冠绝整个世界,当初徐猎在西北当土皇帝的时候,每年都还要从陈国买粮食。
所以向东魏提供军粮,才是大周和厉宁真正害怕的,但是有了许良怀中的那封信和那枚令牌,陈国和东魏之间短时间之内别想再有什么联系了。
一计断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