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觉到温婉轻轻靠在了自己肩上。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刘一菲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这细微的动作，心中微微一涩，随即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大银幕，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想。
电影在一片温暖与希望中结束。
灯光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剧情，陆续离场。
“星爷还是星爷，搞笑又感人！” 陆川伸了个懒腰。
“我觉得立意很好，保护环境，真爱无敌。” 曹雅璇挽住他的胳膊。
“嗯，挺好看的。” 温婉也点头，看向陈默，“你觉得票房会好吗？”
“看这上座率和口碑，应该不错。” 陈默笑笑，“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饿了。”
一行人来到商场顶层的餐饮区，选了一家杭帮菜馆。
等菜的时候，话题自然围绕着刚看完的电影，又延伸到过年见闻、年后计划，气氛轻松愉快。
刘一菲话依然不多，但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也会加入话题，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沉默。
温婉和曹雅璇都有意无意地关照着她，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吃完饭，天色已近黄昏。
走出商场，华灯初上，城市的年味在灯火中流淌。
“今天真开心！” 温婉挽着陈默的手，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是啊，难得这么放松。”
陈默紧了紧她的手，“走吧，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和陆川他们再回去。”
先把温婉和刘一菲送回温婉家楼下，陈默和陆川曹雅璇才各自打车离开。
回到温婉家，温婉父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饭桌上，温婉母亲还关心地问刘一菲玩得开不开心，杭城习不习惯，让刘一菲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晚上，刘一菲和温婉睡一个房间。两人躺在床上，聊着天。
“一菲，今天感觉你放松多了。” 温婉轻声说。
“……嗯。” 刘一菲在黑暗中应了一声，“谢谢你们，婉婉姐。”
“别总说谢谢。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温婉转过身，面对她，“年后回京城，你有什么新想法吗？陈默说你可以考虑转岗。”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我……我再想想。其实有点怕自己做不好，给陈默哥添麻烦。”
“你能力那么强，怎么会做不好？”
温婉鼓励道，“总要试试嘛。而且，不管在哪个岗位，我们都是一家人，会互相支持的。”
一家人……刘一菲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酸酸涩涩，又暖暖涨涨。“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窗外，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杭城的除夕夜，似乎比京城延续得更久一些。
新的一年，在团圆、欢笑、电影、美食和温暖的对话中，真实地铺展开来。
每个人的心中，都装着不同的期许，也藏着未解的波澜，但至少在这个夜晚，温暖与希望是主旋律。
陈默回到自己家时，那对远亲已经离开。
父母脸上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过年的满足和见到儿子的开心。
“聊得怎么样？” 陈默随口问。
“还能怎么样？”
张桂芳摇摇头，又笑了，“左不过是些家长里短，最后拐弯抹角提了点难处。你爸心软，答应帮他们孩子问问工作，但也说清楚了，成不成看孩子自己本事。”
陈建国叹口气：“毕竟是亲戚，大过年的，能帮一点是一点，但原则咱有。”
陈默点点头，理解父母的做法。
这就是最普通的中国式人情，有温暖，也有负担，但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累了吧？早点休息。”
张桂芳心疼地看着儿子，“明天还去你外婆家拜年呢。”
“好。” 陈默应道。
躺在自己熟悉的旧床上，陈默想着今天的一切：陆川的幸福、温婉的笑容、刘一菲渐松的眉头、父母应对亲戚的智慧、电影院里紧握的手、商场中喧嚣的年味……
还有，心底那根始终未曾放松的、关于商场博弈的弦。
新年假期还在继续，但属于陈默的征程，从未真正停歇。
不过，有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温暖作底色，前行的路，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和孤独了。
夜色深沉，杭城渐渐入睡。而新的太阳，将在几小时后，再次照亮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和城市里这些继续书写各自人生篇章的人们。
…………
正月初三，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默就醒了。
今天要去外婆家拜年，路程不近，得早点出发。
父母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带给外婆家的年货和礼品。
陈默洗漱完，扒拉了两口早饭，就开车出门，先去接温婉。
到了温婉家楼下，温婉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今天穿了件粉白色的毛衣，外面是浅驼色的大衣，围了条红围巾，看起来又乖巧又喜庆，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等久了？”
陈默下车帮她拿东西。
“没有，刚下来。”
温婉坐进副驾，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陈默，我还是有点紧张……你外婆，还有那些舅舅阿姨，会不会觉得我……”
“瞎想什么呢。”
陈默发动车子，“我外婆早就念叨想见你了，我爸妈也早就跟他们通过气了。”
“放心吧，我外婆人特别好，就是有点爱唠叨，你听着就行。其他亲戚，咱们礼貌到了就成，不用太在意。”
话是这么说，但温婉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回到陈默家，接上父母，车子便朝着杭城周边的县城方向开去。
外婆家在杭城边上的一个老镇上。
路上，张桂芳还在叮嘱：“陈默，等会儿到了，嘴巴甜点，该叫人的叫人。婉婉，你也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知道了妈。”陈默应着。
温婉也点头：“阿姨，我会的。”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镇子。
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年味比城里更浓，到处是走亲访友的人。
车子在一栋带个小院的两层小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