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陈默看了看日程,下午还有个投资分析会,但应该能准时下班。
正想着,沈青瓷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请柬:“老板,市里下周五有个‘青年企业家论坛暨慈善晚宴’,邀请您作为杰出青年代表参加并发言。这是请柬和流程。”
陈默接过,扫了一眼,规格挺高,政商学界名流云集。“发言主题是?”
“创新与责任——新时代企业家的使命。这是草拟的发言稿,您看看需不需要调整。”沈青瓷递上另一份文件。
陈默大致看了看,写得中规中矩,四平八稳。
“太官方了,改改。加几点实际的东西,比如我们投资脑科学研究中心的初衷,对实业创新的看法,别光喊口号。”
“好的,我马上改。”
沈青瓷记下,却没有立刻离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陈默抬头看她。
沈青瓷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外婆……又问起您了。我说您最近特别忙,全球到处飞。”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掩饰过去。
陈默想起初六那场乌龙“见家长”,也有些好笑:“辛苦你应付了。下次老太太再问,你就说我又有新项目,实在抽不开身。”
“嗯。”沈青瓷点点头,顿了顿,又说,“另外……刘一菲在投资部适应得不错,学习很拼命,带她的王总监夸她悟性高。就是……好像太拼了,经常加班到很晚,人也瘦了些。”
陈默闻言,眉头微蹙:“你跟她说,工作是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太逼自己。”
“我说了,她只是点头,但该加班还是加班。”沈青瓷轻叹口气,“可能……是想尽快证明自己吧。”
陈默沉默片刻:“我知道了,回头我跟她谈谈。”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处理了几份文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下班。
开车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厨房,就闻到一股……嗯,复杂的味道,有点酸,有点焦,还有鱼的腥气。
只见温婉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在灶台前,锅里的鱼看起来有点惨烈,汤汁颜色深黑。
“陈默!你回来啦!”温婉看到他,像看到救星,哭丧着脸,“它……它又失败了!”
陈默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看着锅里那条“饱经风霜”的鱼,忍着笑:“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我来尝尝‘母亲’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无视那可疑的色泽,放进嘴里。
温婉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陈默咀嚼了几下,表情微妙:“嗯……有创意。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人生体验很丰富。”
“啊!我就知道!”温婉懊恼地跺脚,“步骤明明都对啊!”
“可能火候问题,或者醋放早了。”陈默关掉火,把失败的鱼倒掉,“走吧,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杭帮菜,味道挺正宗。”
“可是我想做给你吃嘛……”温婉有点委屈。
“下次,下次一定成功。”
陈默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先慰劳一下我们温科学家辛勤劳动的胃。”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春天傍晚的风很舒服,他们手牵手走在胡同里,像最普通的情侣。
“陈默,我们实验室那个阿尔茨海默症的课题,立项通过了!”
温婉兴奋地说,“金教授让我负责一部分数据分析,如果出成果,我可能能发一篇不错的论文!”
“真棒!”
陈默为她高兴,“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研究中心那边全力配合你。”
“嗯!”
温婉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特别有意义。虽然可能比不上你赚那么多钱,但一想到也许能帮到那些生病的老人和他们的家庭,我就觉得特有干劲。”
“傻婉婉,你做的事比我的有意义多了。”
陈默握紧她的手。
“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们是在探索生命的奥秘,是在给绝望的人希望。这比什么都重要。”
温婉心里甜甜的,靠在他肩上:“那……我们互相支持,你做你的商业帝国,我做我的科研小兵,一起让世界变好一点点。”
“好。”陈默笑着点头。
吃完饭,两人又在附近的公园散了会儿步。春夜的风带着花香,月色很好。
回到家,温婉先去洗澡。
陈默坐在客厅,打开电视随意看着新闻。
手机亮了一下,是刘一菲发来的工作邮件,附了一份很详尽的投资分析报告,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陈默点开看了看,报告做得确实很用心,数据翔实,分析也有见地。
陈默回复:【报告收到,做得很好。但以后别熬这么晚,注意休息。】
很快,刘一菲回复:【谢谢老板,不累。我想尽快跟上大家的节奏。】
陈默想了想,又打字:【周六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吧,温婉念叨你好几次了。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菲才回:【好的,老板。谢谢。】
字里行间,似乎能感觉到她那份小心翼翼的疏离和感激。
周六中午,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
顾诚和郭文杰抬着一箱啤酒咋咋呼呼地进来,叶知秋和曹雅璇提着水果和零食,夏天和杨林来得稍晚,还带了叶青宁。
叶青宁看起来气色不错,和夏天之间虽然依旧羞涩,但眼神交流明显自然了许多。
“青宁!快来!”
温婉开心地拉着叶青宁,“听说你公务员笔试过了?恭喜呀!”
“嗯,刚过线,面试还要努力。”叶青宁腼腆地笑。
“肯定没问题的!”温婉鼓励道。
刘一菲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装,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底仍有淡淡倦色。
她带了一盒精致的点心,递给温婉:“婉婉姐,路上买的。”
“一菲姐,快来坐,就等你了!”温婉亲热地拉她坐下。
午饭是温婉主厨,陈默打下手,做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西湖醋鱼依旧缺席,但其他菜色香味俱全,大家吃得赞不绝口。
“陈默,温婉这手艺,绝了!”
顾诚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默子,你有福气啊!”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陈默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