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和沈家的长辈们一听说两人终于要举办婚礼了,立马就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了。
对于沈姜这样的人家而言,婚礼的筹办从来不是简单的家事。
同时,各界也闻风而动,他们婚礼的请柬成了最紧俏的“门票”,只要能挤进这场婚礼,人脉与机遇便会随之而来。
春日开始筹备的婚礼,直到盛夏才终于到来。
按照老规矩,婚礼前新人不得见面。
尽管两人早已领证,长辈们却执意要两人遵循传统。
于是那几天,沈青叙和姜纾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相见,每一次视频通话结束时,沈青叙的眼神都深得像要把屏幕看穿。
六月五日,黄道吉日,宜嫁娶。
清晨的姜南公馆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阳光穿透云层,将整栋建筑染上淡淡的金色。
室内却是一片忙碌景象,大家都在忙碌着。
而姜纾穿着婚纱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姜纾身上的婚纱是以星空与玫瑰为灵感量身定制的。
裙摆铺展开来,层层叠叠的纯白蕾丝上绣着精致的玫瑰图案,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裙摆内嵌入了细小的碎钻,可以想象当灯光亮起时,那宛若星河倾泻的效果。
上半身的设计则如流星划过夜空,线条流畅优雅,点缀其上的钻石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如同降入凡间的星辰。
“坐直些,纾纾。”姜母第无数次轻声提醒,手扶在女儿背上。
姜纾勉强挺直腰背,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是真的困。
凌晨五点就被从被窝里挖起来梳妆打扮,原本化妆师定的时间是四点半,姜纾死皮赖脸求了又求,才勉强推迟了半小时。
此刻坐在沙发上,若不是姜母在旁边盯着,她真想倒头就睡。
姜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辈子就这一次,精神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同款小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白胖团子像小炮弹一样冲下来——正是大宝和二宝。
这对双胞胎今天本该上幼儿园,但为了姑姑的婚礼,周僖特意给他们请了假。
两个小家伙此刻打扮得整整齐齐,肉嘟嘟的小脸配上认真的表情,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姑姑!”
“姑姑今天好漂亮!”
两个小家伙挣脱妈妈的手,一左一右熟练地占据了姜纾身边的空位。
姜母笑着看着,然后起身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大宝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婚纱上的蕾丝玫瑰,瞪圆了眼睛:“姑姑,这个花花会发光吗?”
二宝的嘴甜,整个人爬上沙发,挨着姜纾说:“姑姑今天好看,今天特别特别的好看!”
姜纾被逗笑了,一手一个捏了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就你们嘴甜。”
“姑姑,姑父什么时候来呀?”二宝扒着沙发背往外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大宝则完全被婚纱上的细节吸引了,小手指着那些钻石:“亮晶晶的,像星星。”
姜纾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想着沈青叙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步朝着客厅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沈青叙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细看之下,那西装的面料上隐约绣着星空的暗纹,左胸前则用银线绣着一株青松。
与姜纾婚纱上的星空玫瑰遥相呼应,一个如夜空深邃,一个如星辰璀璨。
姜纾看着他,忽然想起初遇时的沈青叙。
那时的他像苗寨化不开的晨雾,又像沉寂千年的深潭,疏离而冷清。
而此刻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沈青叙,眉眼含笑,目光温柔,所有的冷峻都已散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喜悦。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只是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冷冽,显得锋利。
但今天,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软化了一切棱角,莫名添了几分勾人。
“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姜纾看了看外面,“不是有拦门的环节吗?”
沈青叙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指节,低笑道:“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他说着便要弯腰抱她,姜纾连忙说:“婚纱有点沉,我自己走吧”
“放心,”沈青叙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姜纾脸一红,连忙腾出手去捂大宝的耳朵,发现二宝也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又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二宝的耳朵。
发现捂不住,最后她索性伸手去捂沈青叙的嘴,却被他轻轻吻了吻手心,姜纾把手一缩,“恶狠狠”瞪他。
姜纾小声嘀咕:“不正经!”
话音未落,沈青叙已经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姜纾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婚纱的裙摆如云朵般散开。
沈青叙低笑,抱着她转身朝外走去:“放心,他们还小,听不懂。”
两个小家伙看着这一幕,齐刷刷拍起手来,奶声奶气地欢呼:
“姑父抱姑姑啦!”
“抱新娘啦!”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沈青叙抱着姜纾穿过客厅,穿过门廊,走向门外等候的婚车。
每走一步,婚纱的裙摆便轻轻晃动,那些绣着的玫瑰仿佛在晨风中徐徐绽放。
姜纾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忽然轻声说:“阿叙。”
“嗯?”
“我今天好看吗?”
沈青叙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他轻声说:
“今天,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