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刚走出地铁站，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姜悦兮发来的消息：【你到哪了？
他回：【快到校门口了。
她秒回：【等你五分钟，不来我就进宿舍楼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人群。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听见两个女生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姜悦兮和沈墨渊要分手了。”
“真的假的？不是前两天还一起去见家长了？”
“就是因为见了家长才出事。”那人压低声音，“据说沈家根本不承认这段关系，说他是被逼的。还有人看到他在外面和其他女生吃饭，照片都传开了。”
沈墨渊停下脚步。
另一个女生问：“那姜悦兮知道吗？”
“肯定还不知道吧。不过迟早会传开的，现在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了。”
两人走远了，声音渐渐听不清。
他盯着手机屏幕，没收到新消息。姜悦兮的朋友圈也没更新。
他继续往前走，心里有点沉。
到了约好的地方，姜悦兮正坐在台阶上晃脚，手里抱着一本书。看见他来了，抬头一笑。
“怎么这么慢？”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路上耽搁了。”他说。
她凑近看了看他的脸：“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我们去图书馆？”
“不去。”她拉住他手腕，“今天天气这么好，干嘛关在屋里。走，去操场坐会儿。”
他们并排走在林荫道上，树影斑驳。她一路上都在讲昨天看的综艺，说到搞笑片段还模仿主持人语气。
他听着，偶尔点头。
“你怎么不笑？”她戳他手臂，“我讲得不好笑吗？”
“挺好的。”他顿了下，“你最近……有没有看到网上什么消息？”
“网上？”她歪头，“你是说那个说我们要分手的帖子？”
他一愣：“你知道了？”
“今早室友刷到的，截图发我了。”她耸肩，“这种话我从来不信。”
“可里面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又怎样？”她停下脚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他看着她。
“我觉得吧，”她慢悠悠地说，“如果一个人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就像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
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
“再说了，”她笑了下，“你要是真想甩掉我，早就跑了。还能陪我去见家长，帮我整理材料，连西装都试好了？你当自己是演员呢？”
他嘴角动了动：“我不是担心你受影响。”
“影响是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她皱眉，“我是气那些人闲着没事造谣。我们好好谈恋爱，碍着谁了？”
“陆羽昨天还在朋友圈点赞你的动态。”他突然说。
“啊？”她一愣，“哪个动态？”
“你上周发的奶茶照片。”
“他还点赞了？”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哦，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大家都是同学，点个赞很正常吧。”
“他之前不是表白过？”
“是啊，被我拒了。”她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他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以后全校男生都不能给我点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他没说话。
她忽然笑出声：“沈墨渊，你耳朵红了！”
“没有。”他侧过头。
“有！特别明显！”她踮脚想看清楚，“哇，原来高冷男神也会害羞，这可是大发现。”
“别闹了。”他轻轻推开她，“我们走吧。”
“不行。”她拦在他面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到底信不信我？”
“我信。”
“那你还纠结别人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难做。”
“难做的应该是造谣的人。”她说，“我已经让技术部的同学查源头了。这种匿名帖不可能查不到ip，真揪出来，我非让他删帖道歉不可。”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安心。
中午他们在食堂吃饭。她点了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给他夹了一块。
“多吃点。”她说，“下午还要开会呢。”
“法务那边又有新要求？”
“不是。”她摇头，“是我们社团的迎新筹备会。我当负责人，得组织节目。”
“你还参加社团？”
“当然啊。”她扒了一口饭，“你以为我只会谈恋爱？我可是很忙的好吗。”
他低头吃饭，没说话。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她接到一个电话。
听完后脸色变了。
“怎么了？”他问。
“论坛炸了。”她说，“有人发了张照片，说是你和别的女生在商场吃饭，时间就在我们去见家长那天下午。”
“哪来的照片？”
“角度很远，拍得也不清楚，但有人说那是你。”她咬唇，“还有人留言说，你是去陪高中白月光。”
他皱眉：“林悦？”
“名字都叫出来了。”她冷笑，“真是够会编的。”
“我们那天下午明明一起逛街买衣服。”
“我知道。”她握紧手机，“问题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转发，评论都在骂我太傻，说你看不上我会去找别人。”
“你要不要澄清？”
“澄清什么？”她反问，“我说那是误会？还是说我信你？这些话说出来就是越描越黑。”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说，“让他们吵。真相总会出来的。”
“你不急？”
“急也没用。”她抬头看他，“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说法，对吧？”
他点头：“我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别冲动。”她提醒，“别去打架，也别私下去找人。我们现在是在读大学，不是演狗血剧。”
“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其实吧，我也有点烦。本来想安安心心谈个恋爱，结果天天像在闯关。”
“要不要暂停一下？”
“暂停？”她瞪他，“你想甩了我？”
“不是。”他无奈，“我是说，如果我们暂时不公开露面……”
“不行。”她打断，“越是这时候越不能退。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觉得我们心虚。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
他看着她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推他。
“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是。”她扬起下巴，“毕竟有靠山啊。”
“谁？”
“你呗。”她挽住他胳膊，“虽然平时冷冷淡淡，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比那些嘴甜的强多了。”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她没马上进去。
“明天社团彩排，你要不要来看？”
“有你表演？”
“独唱。”她得意，“我练了一个星期了，就为这一刻。”
“唱什么？”
“秘密。”她眨眨眼，“来就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刚才那个照片的事，你不用着急回应。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等我消息。”她笑了笑，“我可不是只会撒娇的小女生。”
说完她跑上台阶，背影轻快。
他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显示某商场餐厅内，一个背影很像他的男生坐在桌边，对面是个长发女生。
【你说她不需要真相，那如果真相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