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偷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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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日常在表面平静的节奏下,总有些暗流如同黑湖深处的波纹,不为大多数人所察觉。对莱尔兰纳而言,最近让他感到一丝若有若无、却又难以确切言说的不适,来自于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这位前傲罗声名在外,他那布满伤疤的脸、那条会动的木头假腿,尤其是那只滴溜溜乱转、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魔眼,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课堂上的穆迪教授严厉、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他教授的那些防御咒语和展示的黑魔法生物都带着实战的残酷气息,与前任卢平教授温和引导的风格截然不同。大多数学生对此感到刺激又畏惧,但也能理解这位经验丰富的教授是在为他们好。

然而,莱尔兰纳总觉得,穆迪那只魔眼在扫过自己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要长那么一瞬。那眼神并非课堂上那种审视学生的锐利,也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探究、评估,甚至是一丝极其隐晦的……猜测?莱尔兰纳不确定。那只魔眼转动时总带着不自然的、机械的声响,当它“盯”住自己时,莱尔兰纳的后颈会莫名泛起一阵细小的寒栗,仿佛被某种冷血的魔法生物在暗中窥伺。

他试图告诉自己这是错觉。穆迪教授对谁都那样,或许只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或许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发色和瞳色引人注目。他尽力忽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在魔防课上像其他学生一样认真练习咒语,回答问题时也尽量简洁清晰,避免与那只魔眼有过多的直接对视。

但这并不能完全驱散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尤其是当他独自在走廊或庭院里,偶然回头,似乎瞥见远处拐角或阴影里,那只魔眼正无声地“注视”着他时,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他把这归咎于自己最近可能太累了,或者是对这位作风独特的教授还不适应。毕竟,没有人公开表示过类似的感受,连直觉敏锐的莫法和阿萨利斯似乎也没对穆迪表现出特别的警惕。

他将这丝疑虑压在心底,继续着自己规律的生活,直到另一件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掀起了小小波澜的事情发生。

几经试验和调整(期间罗恩和哈利被迫充当了多次口味测试员,意见两极分化),一种味道意外不错、口感顺滑、甜度适中的“魔法奶茶”诞生了。赫敏很高兴,这不仅是麻瓜文化与魔法实践结合的小小成功,也让她找到了一个或许能……增进某些“艺术交流”的机会。

她特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一批精致的、带有弯曲吸管的透明玻璃杯,将第一批成功的奶茶分装好。然后,她开始了她的“分发”行动。

“哈利,罗恩,尝尝这个!新口味!”

“纳威,给,试试看喜不喜欢?”

“金妮!这杯是你的!”

她像个殷勤的推销员,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几个熟悉的同学间分发,收获了不少惊喜和好评。当然,她“恰好”多准备了几杯。

这天下午,她在城堡三楼一条连接主楼梯和图书馆的走廊里,“偶遇”了刚上完魔药课、正独自走来的莱尔兰纳。斯内普教授似乎又给斯莱特林加了额外的论文,莱尔兰纳怀里抱着厚厚的课本,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着某个魔药配比问题。

“嗨,莱尔兰纳!”赫敏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手里托着一杯看起来份量格外足、奶泡绵密、点缀着一小撮可食用金箔的奶茶。杯子晶莹剔透,弯曲的吸管在光线下一闪一闪。

莱尔兰纳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赫敏和她手中那杯明显不同于南瓜汁或黄油啤酒的饮料。“格兰杰?这是……?”

“是我和家养小精灵一起试着做的新饮料,叫‘奶茶’。”赫敏热情地介绍,将杯子递过去,“麻瓜那边很流行。味道还不错,要不要试试看?这杯是特调的,糖度和茶味都调整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她的语气自然,带着分享的喜悦,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莱尔兰纳看着那杯卖相诱人的饮料,又看了看赫敏真诚的笑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他礼貌地道谢,低头看了看杯中浅褐色的液体和绵密的奶泡。他确实有些口渴,魔药课教室的蒸汽和斯内普教授的低气压总让人格外消耗水分。

在赫敏隐含鼓励的目光下,他含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醇厚茶香和丝滑甜奶的液体瞬间充盈口腔,甜度恰到好处,不会腻人,红茶的微涩被奶香完美中和,顺滑地滑入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更奇妙的是,那点点可食用金箔似乎带着极微弱的、令人愉悦的魔力波动,让整个饮用的体验增添了一丝魔法般的享受。

莱尔兰纳的眼睛,在尝到味道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明显地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纯粹的、对于美好味道的惊喜和满足。蓝金色的异瞳像被瞬间点亮的宝石,弯成了愉悦的弧度,连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下意识地又吸了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起,细细品味着。

“很好喝。”他抬起头,对着赫敏露出了一个比平时更放松、更真实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细微的奶泡,“谢谢你,格兰杰。这个……很特别。”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仅仅是因为计划顺利,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笑容——干净,满足,带着少年气的明朗,比她预想的还要……有感染力。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笑道:“你喜欢就好!那张雪景照片……嗯,我是说,能捕捉到那么美的瞬间,我也很感谢。”她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传达到了。

莱尔兰纳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显然想起了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奶茶,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掩饰小小的尴尬。“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哦,好的!不打扰你了!”赫敏连忙说,目送着莱尔兰纳一手抱着书,一手小心地捧着那杯大号奶茶,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直到莱尔兰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赫敏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对着不远处一个雕像后面,压低声音兴奋道:“他喝了!眼睛亮了!快!”

雕像后面,潘西和达芙妮像两只敏捷的猫,迅速闪了出来。潘西手里紧紧攥着她的宝贝相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晕。“拍到了拍到了!我的天!他眼睛亮起来那一瞬间,还有那个笑容!梅林的袜子!我差点手抖!”她低声快速说道,声音带着颤音。

达芙妮相对冷静一些,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和一丝急切:“干得漂亮,格兰杰!诱饵非常成功。现在,按计划,第二步——跟着他!”

“以我对他的了解,”达芙妮继续分析,目光锐利地望向图书馆方向,“他收到这么好喝又特别的东西,多半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慢慢享用。尤其是刚才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打赌,他会找个安静无人的角落,偷偷享受。”

赫敏点点头,她也注意到了莱尔兰纳接过奶茶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快点离开的意图。“那我们快跟上去,小心别被他发现。”

三个女孩立刻达成一致,迅速而鬼鬼祟祟地朝着图书馆方向移动。她们利用走廊的柱子、悬挂的帷幔、来往的学生作为掩护,远远吊在莱尔兰纳后面。

果然,莱尔兰纳没有在图书馆一楼热闹的公共区域停留,而是径直走上了旋转楼梯,朝着更高层、更偏僻的书架区走去。那里人迹罕至,光线也更加昏暗,只有几盏魔法灯球在书架顶端散发着幽静的光。

潘西、达芙妮和赫敏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三个训练有素的秘密特工,悄悄跟上。她们看到莱尔兰纳在一个几乎被巨大地图集和过期魔法部年鉴淹没的墙角停了下来。那里有两把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高背椅,和一张堆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用过的边桌。

莱尔兰纳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确实没人,似乎松了口气。他将怀里的书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抱着那杯大号奶茶,在另一张椅子上……直接靠着墙角,滑坐到了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这个姿势显然更舒服,也更隐蔽。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双腿随意曲起,将奶茶杯小心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然后,他低下头,含着吸管,专心地、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图书馆极致的安静放大了细微的声音。吸管吸吮液体时轻微的“嘶嘶”声,液体滑过喉咙时几不可闻的吞咽声,甚至他因为喝到甜美的部分而满足地、几不可察地呼出的气音……在这寂静的角落里,都被三个躲藏在对面书架后、只露出相机镜头和半只眼睛的女孩敏锐地捕捉到了。

更让她们心跳加速、几乎要捂住嘴才能防止惊叫出声的,是莱尔兰纳喝奶茶时的样子。

他喝得很专注,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眼眸,只留下专注的视线落在杯子上。每吸一口,他的腮帮子就会微微鼓起来一点,随着吞咽的动作,再慢慢消下去。然后再鼓起,再消下去……规律而……可爱到令人发指!

他的表情是全然放松的,带着一种沉浸在私密享受中的惬意。偶尔吸到一颗魔法珍珠,他会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点惊喜,然后更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无意识地向上翘着,沾着一点点奶白色的痕迹也浑然不觉。

“梅——林——啊——”潘西用口型无声地尖叫,手指疯狂但稳定地按动着快门,从各个角度——侧脸,正面,甚至从上往下——记录着这珍贵无比的画面。相机轻微的“咔嚓”声被厚重的书籍和地毯完美吸收。

达芙妮同样激动,但她还分出一丝理智,用气音对赫敏说:“像不像……像不像一只躲在洞里偷偷存粮、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还是银白色皮毛的稀有品种!”

赫敏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笑出声,她用力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也紧紧抓着自己的相机。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一种惊人的、反差巨大的可爱。平日里那个或沉静、或礼貌、偶尔露出狡黠但总体带着距离感的莱尔兰纳·邓布利多,此刻缩在墙角,抱着奶茶鼓着腮帮子偷喝的样子……简直具有摧毁性的萌感。

她们贪婪地拍摄着,直到莱尔兰纳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意犹未尽地晃了晃杯子,确认真的没了,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地上。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伸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然后像是才想起自己来图书馆的“正事”,慢吞吞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三个女孩立刻像受惊的地精一样缩回书架后面,心脏狂跳。

莱尔兰纳拍了拍袍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尘,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和那个空杯子。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蓝金异瞳里还残留着享受美食后的餍足光彩。他拿着空杯子,似乎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处理,最终还是决定带出去。

他装作刚找到书的样子,从旁边的书架上随意抽了两本看起来相关的大部头,夹在腋下,然后拿着空杯子和自己的课本,朝着楼梯口走去。

潘西她们等他走远了几步,才敢再次探头。达芙妮迅速做了一个手势——跟上去,拍他离开的背影和拿着空杯子有点无措但又心情很好的样子!

又是一阵紧张刺激又充满“收获”的跟踪与拍摄。直到目送莱尔兰纳走出图书馆大门,消失在主楼梯上,三个女孩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聚集在刚才莱尔兰纳坐过的那个墙角附近。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因为激动和憋笑而涨红的脸,眼睛里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

“快快快!回宿舍!马上冲洗!”潘西迫不及待地低语,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相机,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无价之宝。

“今天的收获……绝对能出至少三个新系列!”达芙妮声音微微发颤,“‘午后偷闲’,‘美食的俘虏’,还有……‘仓鼠囤粮’!”

赫敏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但眼中同样是亮晶晶的。“我想……我们的‘合作’,或许可以更深入一些。比如,定期研发新口味的‘拍摄辅助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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