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粉色蕾丝、紫水晶链与皮质项圈构成的、华丽到近乎炫目的“城堡巡游”,如同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魔法飓风,席卷了霍格沃茨周末午后的每一寸空气。莱尔兰纳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装扮后推上展台的稀有展品,在无数道饱含震惊、惊艳、困惑、赞叹乃至痴迷的目光洗礼下,艰难地移动着脚步。
每一步都伴随着腰间、腿上那些珍珠、宝石和金属细链发出的、清脆却令他耳根发烫的叮咚声响,仿佛在为他这身夸张行径配乐。
银发间编织的粉色丝带与宝石发卡在廊窗透入的阳光下闪烁,薰衣草紫的短裤下,缠绕数圈的紫水晶腿链随着步伐摇曳生姿,折射出迷离的紫色光晕。最要命的是那截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肢,细腻白皙的皮肤在粉色短上衣的下摆处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链上垂落的珍珠流苏便随之轻颤。脖颈上浅粉色的皮质项圈带着精细的镂空花纹和垂下的银链,与他脸上越来越浓的羞窘红晕形成了奇异对比。
阿萨利斯走在他身旁,起初的尴尬逐渐被一种“破罐子破摔”兼“保护自家珍贵易碎品”的复杂心态取代。他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黑色皮质项圈扣在麦色的脖颈上,与简单衣衫下的流畅肌肉线条相得益彰,冲淡了弟弟那身装扮带来的极致柔美冲击,注入了几分阳光下的不羁力量感。他偶尔会侧身,用自己稍高的身形为莱尔兰纳挡去一些过于直白的视线,同时投去一个“忍忍就过去了”的眼神。
莫法和芙蓉走在稍前方,两位“罪魁祸首”仿佛对身后引发的骚动浑然不觉,步履从容,偶尔低声交谈,嘴角挂着心照不宣的、满意的弧度。克鲁姆依旧沉默地垫后,像一堵移动的、令人安心的墙壁,灰蓝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无形中驱散了一些试图靠得太近的好奇者。
而真正将这场“巡游”推向高潮的,是那三位隐匿在角落、廊柱后、甚至不惜爬上楼梯拐角高处,以各种刁钻角度进行“战地记录”的狂热摄影师——潘西、达芙妮,以及…彻底放飞了自我的赫敏。
她们的心脏狂跳得如同揣了十只疯狂的地精,手指却稳如磐石,疯狂按动着快门,将每一个瞬间都贪婪地纳入相机。
“左前方四十五度角!仰拍!拍他低头时睫毛的阴影和项圈的链子!”潘西压低声音,激动得嗓音发颤,她刚刚抓拍到了一张莱尔兰纳因为被一个画像大声点评而窘迫垂眸的侧脸,光线恰好勾勒出他鼻梁到唇瓣的优美线条,以及项圈银链垂落锁骨间的微妙反光。
达芙妮则更专注于整体氛围和细节特写。“跟着他腰链的流苏!对!就是现在,他转身时流苏扬起的弧度!”她成功捕捉到了珍珠与宝石流苏在空中短暂停滞、如同洒落星屑的瞬间。另一张则是紫水晶腿链缠绕在小腿上的特写,白皙肌肤与冷紫色水晶、银色细链交织,充满了一种禁忌而华丽的美感。
赫敏的镜头则像一位冷静的纪录片导演,不仅记录着“主角”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莱尔兰纳无意识蜷缩又松开的手指,阿萨利斯偶尔回头对弟弟投去的、混合着无奈与纵容的一瞥——还将周围旁观者们那堪称精彩纷呈的反应也纳入画中:目瞪口呆、羽毛笔掉落犹不自知的拉文克劳;互相掐胳膊以确认不是梦境的赫奇帕奇情侣;捂着嘴、眼睛亮得吓人、激动得原地小幅度蹦跳的格兰芬多低年级女生;甚至还有几位教授脸上那混合着惊愕、莞尔与“年轻人真会玩”的复杂表情。
她们的“工作”并非完全隐秘。有几个眼尖的学生注意到了这三位举止“鬼祟”、总是举着奇怪小黑盒对准前方兄弟俩的女孩。好奇心驱使下,他们悄悄凑近,试图看清她们在干什么。
“帕金森?格林格拉斯?还有……格兰杰?”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认出了她们,疑惑地探头,目光落在潘西相机那小小的预览窗口上。
下一刻,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看到莱尔兰纳本人时还要圆。“梅……梅林啊!这……这是?!”
预览窗口里,是刚刚定格的一张动态画面:莱尔兰纳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听阿萨利斯低声说什么,粉色丝带编成的小辫子滑落肩头,一缕银发贴在因薄汗而有些湿润的颈侧,浅粉项圈的银链恰好垂在那缕发丝上,阳光穿透走廊高窗,为他整个人镀上毛茸茸的金边,紫水晶腿链折射出一小片梦幻的光斑在他小腿上跳跃。他嘴角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放松的弧度,蓝金异瞳在逆光中宛如淬火的宝石。
这张照片,无论是构图、光影、瞬间神态的捕捉,还是那身华丽装扮在动态中展现出的惊人效果,都堪称完美。
“神……神图……”拉文克劳女神喃喃道,瞬间理解了这三位为何如此激动。她立刻也想加入“观看”行列,但潘西已经警惕地收起了相机,对她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带着“商业机密不可外泄”意味的微笑。
类似的场景发生了好几次。每一次有好奇者瞥见相机里的画面,都会引发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更加炽热的渴望目光。潘西她们一边享受着这种“独占珍宝”的快感,一边也暗暗心惊——看来,这个新系列的潜在市场需求,恐怕比她们预估的还要恐怖得多。
这场备受瞩目的“巡游”最终的目的地,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校长办公室。
当莫法领着这支奇特的队伍,停在那只巨大的滴水兽石像前,说出“柠檬雪宝”口令时,连阿萨利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莱尔兰纳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这副样子去见爸爸们?!
然而,没等他抗议,旋转楼梯已经轰隆隆地升起,载着他们直达八楼那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
门自动打开了。
温暖的炉火气息、书籍与羊皮纸的淡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柠檬甜味扑面而来。校长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制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和轻柔的叮当声,福克斯在镀金栖枝上抬起头,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经历了短暂的空白,随即,那双总是睿智含笑的蓝眼睛,像被点燃的蓝火般,骤然迸发出无比璀璨、几乎能照亮整个房间的光芒!惊讶、惊艳、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孩童发现最心爱宝藏般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在他眼中涌动。他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羊皮纸上,染开一小团墨迹,但他浑然不觉。
格林德沃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的灰眸在扫过门口那对装扮惊人的兄弟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眉峰微微蹙起,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那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先是钉在莱尔兰纳身上那过于繁复、暴露的蕾丝、珠宝和裸露的腰肢、锁骨上,停留了令人心悸的几秒,然后又移向阿萨利斯脖子上那个黑色皮质项圈和手腕的银环,最后,他的视线沉沉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一丝“成果展示”般满意微笑的莫法,以及她身边笑容明媚的芙蓉身上。
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了。
莱尔兰纳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他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滑落,试图遮住发烫的脸颊和脖颈,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阿萨利斯也感到了父亲目光中那非同寻常的冷意,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似乎想为弟弟增加点底气,但心里也有点打鼓。
最终还是邓布利多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哦……我的天……”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愉悦。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朝着莱尔兰纳走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位严肃的校长。他的蓝眼睛如同探照灯,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儿子这身前所未有的装扮,从编着粉色丝带的银发,到宝石发卡,到浅粉项圈,到蕾丝上衣和裸露的腰线,到腰链珍珠,到紫色短裤,再到缠绕着紫水晶的腿链和蓝宝石脚环……
“莫法,芙蓉……”邓布利多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糖,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强忍的笑意和纯粹的欣赏,“你们……创造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莱尔兰纳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血。
格林德沃终于从窗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无声,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停在邓布利多身边,目光依旧冰冷地扫过莱尔兰纳,最终落在莫法脸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解释。”
莫法对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艺术追求:“只是一次造型尝试,父亲。我们认为莱尔很适合这种……融合了甜美与华丽,略带颠覆性的风格。效果很好,不是吗?”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睛亮晶晶、显然完全赞同的芙蓉。
“效果?”格林德沃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莱尔兰纳裸露的腰部和那些叮当作响的链子,“让他穿得像……像蜂蜜公爵的糖果架子一样,在全校面前展览?”
“盖勒特。”邓布利多轻轻拉了拉格林德沃的袖子,蓝眼睛里满是不赞同的嗔怪,“别这么说。莱尔很美,非常美。这是一种……勇敢的自我表达,而且显然,莫法和芙蓉投入了巨大的心血。”他转向莱尔兰纳,语气变得无比柔和,“你觉得呢,小星星?喜欢这套衣服吗?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马上换掉。”
莱尔兰纳抬起头,对上爸爸那双盛满温柔与鼓励的蓝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冷峻、但似乎因邓布利多的插话而稍微缓和了点的父亲,最后看了看一脸期待和一脸看好戏的兄姐。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小声地、诚实地说:“有点……重。链子老是响。而且……好多人看。”
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配上这身装扮和红扑扑的脸蛋,杀伤力巨大。
邓布利多立刻心疼了,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怕弄乱精心打理的发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不穿了,我们换掉。”他柔声道,然后转向格林德沃,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你看把孩子吓的”的意味。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脸色似乎又好了一点。他走到莱尔兰纳面前,伸出手——不是摸头,而是捏住了那个浅粉色的皮质项圈搭扣,动作干脆地“咔哒”一声解开了它,然后将项圈从莱尔兰纳脖子上取了下来。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引得莱尔兰纳微微一颤。
“这种东西,不适合你。”格林德沃将项圈随手丢在旁边的矮几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动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关切。他又看了一眼那些缠绕的腿链和腰链,眉头再次蹙起,显然觉得拆卸起来太麻烦,最终只是对莫法说:“下次,适可而止。”
莫法撇了撇嘴,但没反驳。她知道父亲的底线在哪里——可以打扮,但不能过度暴露和佩戴他认为“轻浮”或“束缚性”的饰品。腰链和腿链或许在灰色地带,但显然今天这身已经接近极限了。
阿萨利斯见状,也赶紧把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和手腕的银环摘了下来,仿佛在表示“我和弟弟同进退”。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他揽住莱尔兰纳的肩膀,将他带到壁炉边一张宽大舒适的扶手椅旁。“来,坐下休息会儿。想喝点什么?热可可?还是柠檬茶?”他完全无视了儿子身上那身依然闪亮华丽的装扮,仿佛那只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家居服。
莱尔兰纳如蒙大赦,蜷进柔软的椅子里,身上那些珠宝链子随着动作发出一阵悦耳的轻响。他小声道:“热可可,谢谢爸爸。”
邓布利多立刻挥动魔杖,一杯冒着热气、点缀着和彩色糖屑的豪华版热可可出现在旁边的小几上。接着,他又变出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紧张审视,转变为温暖的家庭茶话会。阿萨利斯也蹭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糖浆馅饼。莫法和芙蓉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克鲁姆则默默站到了阿萨利斯椅后。
邓布利多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依旧流连在莱尔兰纳身上,充满了慈爱和欣赏。他甚至悄悄对莫法和芙蓉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干得漂亮”。
格林德沃重新走回窗边,拿起那本典籍,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壁炉边那个捧着热可可、小口啜饮、银发粉饰、在温暖火光下显得异常柔软美好的小儿子身上。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在炉火的映照下,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丝。
而校长办公室的门外,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潘西、达芙妮和赫敏紧紧靠在一起,捂着砰砰狂跳的胸口,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们不仅完整记录了“巡游”全程,还差点拍到了校长室内的互动!(可惜门关得太快,只抓拍到邓布利多惊艳表情和格林德沃解项圈的瞬间,但这也足够珍贵了!)
“校长室私房照……”潘西用气音梦呓般说道,“这要是做成典藏版……不,是至尊典藏版……能卖多少加隆?”
达芙妮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闪发亮:“无价。或者……足够买下霍格莫德一半的店铺。”
赫敏则还沉浸在刚才目睹的家庭温情一幕中,她低声道:“我觉得……比起加隆,这些照片本身,或许更有意义。它们记录的不只是装扮,还有……爱。”
潘西和达芙妮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赫敏说得对,但……这并不妨碍它们价值连城,对吧?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校长室门,想象着里面温暖的炉火、热可可的甜香,以及那卸下部分华丽枷锁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银发少年。她们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收好,如同守护着巨龙宝藏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