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壑上空,那颗搏动的暗金龙睛,如同污浊琥珀中一颗缓慢起伏的心脏。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粘稠的暗金与暗红光芒更深层次的交融。核心处晕染开的暗红,在吞噬了传国玉玺器灵逸散的痛苦与恐惧后,似乎……更加……粘稠……深邃。
一种奇异的“饱足感”弥漫开来,让那搏动的节奏……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期待。
它……在……等待。
等待……更多……新鲜的……痛苦。
……
陨坑中心。
王景弘枯槁的身体瘫软在朱元璋冰冷的躯体旁,气若游丝。浑浊的老眼艰难地半睁着,倒映着北方那颗搏动的暗金龙睛。枯瘦的手指,还残留着一丝搭在帝王后背的触感,却再也无法输送半分真气。
帝王的躯体,僵硬冰冷。心口处,那无声的搏斗似乎……平息了。污秽的暗红与挣扎的金芒……都……黯淡了下去。皮肤下的蠕动停止,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死寂。如同……风暴过后……被彻底污染……又被彻底榨干的……废墟。
传国玉玺器灵……似乎……被那污秽的渊心之力……暂时……拖入了同归于尽的沉寂。
而帝王的最后生机……也在器灵与渊心之力的双重侵蚀下……彻底……断绝。
王景弘的嘴角……扯了扯。一丝带着黑血的……苦涩……凝固在沟壑纵横的脸上。
他……尽力了。
陛下……终究……
老太监的意识……如同燃尽的灯芯……开始……模糊。视野中的那颗暗金龙睛……变得……朦胧……遥远。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牵引力……从那搏动的暗金龙睛方向……传来!
不是针对意识。
目标……赫然是……朱元璋……那具……冰冷……僵硬……失去所有生机的……帝王残躯!
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如同……深渊……吸引坠物!
那正是……与渊心核心……那缕陈砚意志碎片……同源同质的……“食粮”!
朱元璋冰冷的身体……极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覆盖着焦黑裂痕的皮肤表面……一丝丝……极其稀薄……却……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暗灰色……气流……如同被无形的吸管……缓缓地……抽离出来!
它们……丝丝缕缕……飘向北方……
汇入……那片……凝固的……污秽琥珀……
融入……那颗……缓慢搏动的……暗金龙睛……
渊心……在……进食。
汲取着……这具曾经承载真龙气运的……残躯……最后的……残余价值。
王景弘模糊的视野……捕捉到了这一幕。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陛下……连死后的……残躯……都不得安宁……
都要沦为……那怪物的……养料……
……
渊壑边缘。
影七冰冷的残骸,焦黑的左臂骨架搭在焦土上。
那处覆盖着灰白色斑驳的刺青纹路节点……
一丝丝……一缕缕……那本应飘向渊心的……暗灰色气流……在途经影七残骸附近的空域时……
节点上的灰白斑驳……如同干渴的海绵遇到了水滴……
……
渊壑上空。
那颗缓慢搏动的暗金龙睛……
这凝滞……转瞬即逝。
渊心的“食欲”……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更多的暗灰气流……依旧……坚定不移地……从帝王残躯飘出……汇入那颗搏动的龙睛……
但……
那颗龙睛……在满足地吞噬着帝王死气的同时……
其核心深处……那晕染的暗红……
似乎……
……
陨坑中心。
王景弘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
他枯槁的脸……贴在冰冷刺骨的琉璃地面上……
涣散的瞳孔……
最后倒映出的画面……
是北方那颗……缓慢搏动、吞噬着帝王死气的……暗金龙睛……
以及……
渊壑边缘……
那具……焦黑的残骸……
其左臂骨架上……
一点……极其极其微弱的……灰白……斑驳……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