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低头回话,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无奈:
“回禀宗主,那人口风极紧,咬死了说渊力功法是机缘巧合所得,但属下让人以各种方法搜魂数次,直到其魂飞魄散,却都毫无所获,连他口中所说的那部分机缘巧合获得功法的记忆也都没有。属下猜测,很可能是被人用特殊手段遮蔽或者抹除了。”
墨君言脸色阴沉,背负着双手,皱眉沉思,在桌案之前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那屏蔽识海的手段,多半就是乾元宗高层的手笔!不然无法解释他们门下修习渊力的弟子突然大增的事情。
这帮老家伙,可当真够狠呐,竟然连自家门人弟子都不放过!”
那黑影迟疑道:
“或许…他们那边……会不会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了?”
墨君言闻言,眼皮不禁跳了跳,略作沉吟,颔首道:
“嗯……
有这个可能……
加大探查力度,再想办法捉几个舌头回来,务必搞清楚他们到什么地步了!”
“是!属下遵命!”
黑影躬身领命,身形就真如一道黑色的影子一般,瞬间消散在原地。
静室重新归于沉静,唯有烛火摇曳,映得墨君言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走到书案,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书案上众多资料,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又夹杂着几分忌惮。
倏忽二十载,弹指光阴过。
澜洲,青雷剑宗,
林邶依旧还住在万剑峰那座僻静的草庐小院里。
但此时的小院,又早已不是当年的简陋模样。
院前几方开辟出的小小灵田里,灵草灵果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当年空无一物的院角也栽上了的几丛灵竹,石板小路上原本不规则的青石板也被打磨得光滑规整。
小屋虽然依旧是草庐,却比之以往多了层层禁制阵法,从以往的平凡转变成了玄奥。
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林邶在半年之前,成功结成金丹,成为了一位金丹真人!
本该另择一地开辟洞府的他,觉得自己这般情况,还是就留在万剑峰来得好,既方便多接触人探听消息,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宗门的动向,便直接要了这处小院及其周边的几亩灵田,就算作自己的“洞府”了。
“师兄!师兄!”
一声娇俏的呼唤声传来。
正在画符林邶闻声,不紧不慢的将最后一笔画完,这才走到窗前。
他如今已是金丹境的修为,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内敛,唯有看向来人时,眼底的温和宠溺分毫未减。
“师兄师兄师兄!”
一道娇俏的身影按下飞剑落入院中,咋咋呼呼地推门而入,蓝小娥如今也已是筑基中期。得益于筑基得早,依旧一副双十年华的模样,眉眼中的俏皮之色不减当年分毫。
蓝小娥一身翠色剑裙,梳着双环髻,系着的蓝丝带随着动作不住地晃动。
她几步便走到林邶身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都结丹半年了,还窝在屋子里里画符,身上怕不是都长蘑菇了?”
说着,她还故意把脸凑近林邶胸膛,皱着小鼻子闻了闻,然后一脸夸张的露出嫌弃之色。
“也才半年而已。”林邶抬起袖子闻了闻,确认没有怪味儿,纯属蓝小娥故意作怪以后,也一脸“嫌弃”的将她的脸推开,
“而且这半年师兄也不是啥事儿没干啊,接待上门拜访的同门,重新布置院落,重新祭炼法器,可忙着呢。”
蓝小娥却压根不买账,直接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有客人来我还能不知道?哪次不是我来端茶倒水的?也就第一个月人多而已,后面哪来的人拜访,师兄你就纯纯的是懒!”
哪成想林邶却是滚刀肉一般一点都不尴尬,两手一摊,笑道:
“懒就懒了吧,你又能怎么滴?”
“你你你!!”
蓝小娥气呼呼的叫到,
“师兄你说好的,结丹以后便带人家出门历练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林邶一囧,遭了,他还真给忘了,当即掩饰道:
“那哪能啊,我这不是在准备法宝符箓嘛,准备充分确保了安全,才敢带咱可爱的小师妹出去嘛,哈哈哈。”
蓝小娥眼神虚眯,嘟着小嘴表示怀疑,随即又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捧红彤彤的灵果,递到林邶面前,
“师兄,这是我在灵果园摘的火芸果,可甜了!师兄你尝尝!”
林邶随手捻起一颗放入嘴里,赞道:
“不错不错,确实很甜。”
蓝小娥手捧灵果,看了眼林邶的脸,便小脸微红的低下头,一双明眸中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扭捏地晃动着身子,作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试探道:
她说得意有所指,林邶却回得神色淡然,甚至还连连点头,
“那位陈师弟啊,为人沉稳,在万剑峰众弟子中里风评也不错,师妹你跟他出去历练,为兄也很放心的。”
“?!?”
蓝小娥脸色一僵,这怎么跟她预想的画面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吃醋拉着自己不许跟别人出去,然后带着自己二人世界单独出行吗?
你家可爱的小师妹就要被人拐跑啦,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林邶好笑的看着鼓成了包子脸的蓝小娥,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鼓鼓的脸颊上,把“小河豚”给戳漏气咯,气得蓝小娥抬手便打。
两人好一阵打闹,林邶感受着怀中一枚还带着体温的传讯玉符,正打算开口。
“嗖——!”
一枚灵光闪烁的传讯玉符从窗外极速飞入。
一道金色的传讯符倏地从窗外飞入,悬停在两人面前。
符纸之上灵光闪烁,传出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
“召,万剑峰所有金丹期弟子,即刻前往峰顶主殿议事,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