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迟疑着向老妇人围拢过去。
“不要!我求你们放过我妈!”
高小琴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起来!别磕了,磕破了脸我没法交代!”
刀疤男一把将高小琴拽起,冷声道:“想让你妈活命,其实很简单——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
高小琴挣扎片刻,最终望着母亲摇晃欲倒的身影,绝望低语:
“我跟你走……”
“姐,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高小凤眼神空洞,呆望着姐姐,哽咽着问出这句话。
“我们……”
高小琴回望身后渐行渐远的土屋,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垂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我们什么都没错,错的是生来的容貌,错的是这个无情的世界……”
刀疤男听着姐妹二人的对话,轻笑着摇了摇头。
“何必这么悲观?实话告诉你们,等着你们的,将是截然不同的命运,是无数人渴望不得的富贵人生!”
“现在,你们或许恨我入骨。”
“但将来,你们一定会感激我,视我为救命恩人!”
说到这儿,他呵呵一笑,脸上堆起看似温和的笑容:
“所以啊,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你们多多关照呢。”
高小琴满脸嫌恶,扭过头去,不愿多看一眼。
刀疤男见状,耸耸肩,不再多言。
车辆缓缓前行,却在一处弯道骤然刹停!
“怎么回事?连车都不会开了?”
刀疤男先下意识扫了眼高家姐妹是否受伤,在确认无恙后,立刻沉声怒斥。
“大……大哥……”
“大什么大?你脑子进水了?说话结巴?嗯?!”
刀疤男不耐烦地抬手,狠狠扇向前排小弟的后脑。
小弟捂着头,满脸惊恐与委屈,颤抖着指向前方——
“大哥,您……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嗯?”
刀疤男见小弟露出这般神情,心头骤然一紧!
立刻伸长脖子,
凑上前去,
凝神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布满骇然!
“车里的人马上下车!你们已被团团围住!”
陈海面色冷峻,指挥身旁的武警将车辆彻底封锁!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小弟们望见车外一排排对准车身的漆黑枪口,顿觉天旋地转!
武警!
他们竟惹上了武警!
陈海冷冷扫视车内几人,嘴角微扬。
手臂一挥,
全副武装的武警立即行动,毫不迟疑地强行破开车门!
刀疤男本能想要反抗,
可当冲锋枪冰冷地抵上额头时,全身顿时剧烈颤抖!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几名男子在训练有素的武警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赵队,这次多亏你们了。”
陈海笑着与临海县武警支队副支队长握手致意。
“不必谢我,这是祁书记的指示。”
赵支队长咧嘴一笑:“祁书记才是手段通天啊,竟能从京城调来武警总部的调兵令,一纸公文直接下达到汉东省。”
陈海点头感慨。
祁同伟为此次行动可谓步步为营。
早已料到杜伯仲或许与高小琴所在地区的政府官员暗中勾结,因此压根没打算动用本地力量!
而是直接越级上报,直达中枢!
既然地方官官相护,那我就从外地出兵!
祁同伟自京城归来后,已兼任临海县武装部党委第一书记!
再获武警总队批准,异地调警自然水到渠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刀疤脸隐约听清陈海与赵队长的交谈,脑中猛然一震。
听这口音,他们根本不是本地出身!
他当即朝身边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脸色煞白,
拼命想装作未察觉,却在刀疤男阴冷目光逼视下,艰难咽了口唾沫。
悄然将手探入口袋,迅速按下仪器按钮!
“你在做什么?!”
一名武警反应极快,厉声喝止,随即抡起枪托狠狠砸向小弟面部!
啊!!!
小弟惨叫一声,当场昏厥,鲜红的血迹迅速染满地面!
刀疤男浑身一颤,暗自庆幸——
幸好那通讯装置没藏在自己身上。
“他们在传递什么消息?”
陈海走近,盯着那台仪器端详片刻,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赵队长,不如我们再等等?看看这群人,到底在等谁来救场?”
赵队长轻笑:“当然没问题,不过是否该先请示一下祁书记?”
“那是自然。”
“那个……”
高小琴牵着高小凤,怯生生地走到陈海面前,低声说道: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陈海上下打量高小琴一眼,
心中也不禁唏嘘。
果然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
难怪同伟会……咳咳!
想到此处,连忙摆手掩饰:“不用谢我,要谢,就去谢祁书记!”
“祁书记?”
高小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祁同伟祁书记。”
陈海轻笑一声:“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祁书记是如何得知你们姐妹眼下处境的,但确实是他在背后安排,让我们专程来此营救你们。”
“原来是这样……”
高小琴低声低语,指尖轻轻拂过发丝。
这位祁书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的脑海中,悄然浮现出祁同伟的身影,试图勾勒出他的模样。
“可一般能被称为书记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她不由想起渔村里那位村委书记,那张满是黄牙、令人作呕的脸庞,顿时眉头微蹙。
自从她长大成人后,那位老书记便总用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她。
一想到“祁书记”或许也是这般形象,高小琴不禁心头一凛,泛起一阵寒意。
没过多久,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看着从警车上快步走下的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子,陈海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不用多猜,这定是被杜伯仲收买的本地官员无疑。
几人刚下车,便见到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严阵以待,顿时心中悔意翻涌。
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中年男子略一迟疑,仍硬着头皮上前,语气沉沉地质问。
“你们是本地的武警部队?”
“不是。”
陈海淡然摇头:“我们来自临海。”
“临海?”
那中年男人皱眉思索,忆起那是距此数百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小县。
原本的紧张顷刻消散,立刻摆出官腔,趾高气扬道:“临海的人?凭什么跑到我们这里执法?谁给你们的权力,抓我们县的‘十佳青年’?”
“十佳青年?”
陈海眼皮微跳,抬手指向那满脸横肉的刀疤男,语气带着讥讽地反问:“你该不会是指他吧?”
“同志,你注意点态度!”
中年男子挥手打断,不耐烦地斥责:“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你们现在必须立刻放人!”
“呵。”
陈海冷笑,“他们涉嫌拐卖妇女,你让我放人?这种人还能评上你们县的十佳青年?”
“拐卖妇女?”
中年男子皱眉,转头看向刀疤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