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大楼天台,清晨。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陈远和苏晚晴并肩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渐渐苏醒的城市。
寒风拂过,苏晚晴拢了拢外套。陈远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用体温为她遮挡风寒。
“压力很大吧?”苏晚晴靠在他肩头,轻声问。
“嗯。”陈远没有否认,“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南极、金星、木卫二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有时候我在想,林震霆老爷子当年把这担子交给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眼中的血丝,心中微疼,但语气坚定:“他看中的,就是你这份能在绝境中保持清醒、敢于扛起责任的担当。陈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秦毅这把最锋利的刀,有艾文林薇这样的天才大脑,有老鬼这样接地气的奇兵,有伊莎贝拉这样的强力盟友,还有我。”
陈远低头,对上她清澈而充满信任的眼眸,心中的沉重似乎被融化了一些。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知道。晚晴,幸好有你。”
两人静静相拥,望着天边逐渐染上的金色光芒。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一场关乎文明未来的风暴,也已悄然拉开序幕。
安第斯基地,老鬼的临时宿舍。
老鬼刚开完远程作战会议(汇报“鹰愁涧”细节及领取南极任务),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刮胡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样点”,好跟索菲亚视频。
强子和猴子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鬼哥,听说你要去南极了?那地方可比安第斯冷多了,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强子咋舌道。
“滚蛋!老子火力旺,不怕冷!”老鬼骂了一句,但手里刮胡子的动作更小心了。
猴子凑过来,挤眉弄眼:“鬼哥,刚才开会,苏总可是答应给你和嫂子办婚礼了!还是全村全基地大办!你这趟可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别让嫂子守寡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老鬼一脚踹在屁股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命硬着呢!南极那点小场面,算个球!等老子回来,风风光光娶索菲亚,让你们这帮光棍羡慕死!”
正闹着,老鬼的加密平板响了,是索菲亚的视频请求。
强子和猴子立刻噤声,坏笑着躲到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老鬼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索菲亚明媚的笑脸,背景是圣米格尔村清晨的炊烟。
“雷老师!”索菲亚笑着打招呼,随即看到他脸上没刮干净的泡沫和湿漉漉的头发,噗嗤一笑,“你在干嘛呢?”
“刮刮胡子!”老鬼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索菲亚,我这边可能得出个差,时间稍微长点”
索菲亚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柔:“是去很危险的地方,对吗?”
老鬼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去南极。有点任务。”
索菲亚没有追问具体任务,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雷老师,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在做很重要的事。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真心对我们村子好。你要去,就去吧。我,还有帕特里西奥大叔,还有全村人,都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声音更低了:“等你回来咱们就结婚。我我嫁妆都准备好了。”
老鬼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这个在深山老林里钻了半辈子、枪林弹雨里都没眨过眼的糙汉子,此刻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咧开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好!索菲亚,你等着我!我老鬼保证,一定囫囵个回来,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让全村人都来喝喜酒!”
视频那头,索菲亚用力点头,眼圈也有些发红,但笑容灿烂如阳光。
躲在旁边的强子和猴子,互相捅了捅,都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艾文与林薇的联合实验室。
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显示屏。艾文正对着一个复杂的能量流模型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不对这个谐振衰减曲线还是不对金星节点的能量泄露端口是动态的”
林薇端着一杯热牛奶和几片烤好的面包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先吃点东西,艾文。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五个小时了。”
艾文头也不抬:“等等,我再算一遍这个参数”
林薇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滑动触摸板的手。温凉的触感让艾文一愣,抬起头。
“艾文,”林薇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温柔但坚定,“我知道时间紧迫,压力很大。但你不是机器。强行透支,只会降低效率,甚至做出错误判断。把牛奶喝了,休息十分钟,我们一起来看这个问题。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
她的目光平静而充满信任,像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艾文心中那股焦躁的火焰。他怔怔地看着林薇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好好吧。”艾文难得地没有坚持,听话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又咬了口面包。温热的液体和食物下肚,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
林薇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调出刚才的模型,仔细看了起来。“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换一个思路。不要只盯着能量泄露本身,而是看它泄露导致的‘系统性缺失’。就像人体失血,关键不是堵住伤口(那可能很难),而是快速补充血容量,维持系统稳定,为伤口自愈创造条件。金星节点的‘程序性创伤’是根本,但当前首要任务是防止它因‘失能’而崩溃暴走。”
艾文咀嚼着面包,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我们不一定非要立刻‘修补’它的漏洞,而是可以先向它‘输血’?用我们稳定的‘修复基质’能量,为它提供一个临时的、外部的‘能量池’,帮它撑过这段不稳定期,同时引导其自愈程序?”
“对!”林薇点头,“这或许比直接进行高风险的手术式‘修补’更安全,也更可控。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份完美的‘医疗护理报告’,足以向木卫二节点展示我们的‘无害化干预’能力。”
艾文兴奋地差点被面包噎住,连忙灌了口牛奶,激动地抓住林薇的手:“林薇!你真是个天才!这个思路太棒了!我们这就调整方案!‘输血计划’不,‘金星生命线计划’!”
林薇被他抓着手,脸上微红,但没有抽回,只是含笑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两人并肩而坐,开始在全新的思路上快速讨论起来,实验室里充满了学术激情的火花和一种无声的默契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