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姐,我明天也一起去好不好?”
“我也去,我肯定摘得最多!”
姜宁看着孩子们期待的小模样,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忍心扫了他们的兴,轻轻点了点头。
“去可以,刚好让你们体验体验,采茶的滋味。
不过你们到了茶林,跟着弄一会儿,摘点新鲜茶芽过过瘾就行。
可不能待太久,太阳太晒就得提前回来。
要是晒中暑了,得难受好几天,知道吗?”
孩子们一听能去,一个个高兴得蹦蹦跳跳。
连忙使劲点头,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知道啦!我们摘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孩子们雀跃的样子,院子里满是热闹又温馨的气息。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
一家人都起了个大早,孩子们也不赖床了。
一个个精神抖擞,盼着赶紧去采茶。
简单的早饭很快就做好了,大家匆匆扒拉完早饭。
拎上竹筐,锁好院门,就朝着后山的茶林出发了。
太阳还没出来,清晨的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周安跟在姜父姜母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心里格外惬意。
走了没一会儿,周安忽然发现,前面路上有好多村里的人。
三三两两的,有的是夫妻结伴,有的是一家人一起。
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竹筐,全都朝着后山茶林的方向而去。
脚步匆匆又带着几分轻快,显然都是去采茶的。
看着村人早起采茶的热闹景象,周安心里满是疑惑。
“咱们村里的人,都这么爱喝茶吗?
这么一大早,就都往茶林赶,也太积极了吧!”
他心里有些纳闷,就算爱喝茶,也不至于全村人都这么早起去采,这阵仗实在不小。
“大家倒不是因为有多爱喝茶,而是因为这茶叶,能在供销社里面换钱。”
这话一出口,周安点了点头。
茶叶也能拿到供销社去换钱?
周安之前还真不知道呢。
他打小就在吉林长白山脚下长大,那边的气候跟这儿,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天寒地冻的,压根长不出茶树来。
别说采茶换钱了,他以前连新鲜的茶树叶子,都没怎么见过。
旁边的姜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咱这边村里人,日子过得紧巴。
想赚点外快贴补家里,没别的啥好路子,就常去后山的茶林里采茶。
采了茶卖给供销社,多少能换点钱回来。”
在60年代,这茶叶可不是随便买卖的。
属于国家二类物资,管得挺严的。
供销社会帮外贸部门,管着收购加工的活儿。
都是正经委托的,合规得很。
村里人采完茶后,直接把茶叶卖给供销社就行,这是完全合乎规矩的。
不过茶叶只能卖给供销社,不能私下里偷偷卖给别人。
要是私下交易,那就是不合规的。
真被查着了,麻烦可不小。
旁边的二弟周福,脸上带着点好奇,眨着眼睛问道。
“姜宁姐,那这茶叶在供销社,能卖多少钱呢?”
姜宁听了周福的问话,语气实在地回道。
“在我们这边的供销社,收茶叶不要鲜叶。
一般都是做成干茶之后再收着卖,价儿也是按干茶的品质定的。”
她顿了顿,把知道的行情慢慢说清楚。
“要是品质一般的普通散茶,没什么特别的。
收购价也高不到哪儿去,也就几毛钱一斤
要是茶叶挑得细做得好,压成品质比较好的饼茶,那价儿能高些。
收购价能给到一块钱一斤,这就算是不错的价钱了。”
一旁的周安听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脸上带着点疑惑和不解,张嘴就道。
“干茶叶一斤才卖块儿八毛的?听着感觉一点儿都不划算呢。
费那么大劲采来做成茶叶,换的钱也太少了。”
姜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脸上也带了点无奈,附和道。
“确实是不怎么划算,这活儿本来就费功夫。
做干茶特别耗鲜叶,差不多要五斤鲜茶叶,才能做成一斤干茶,损耗大得很!”
说着,她又想起采茶时的辛苦,接着往下说。
“而且采鲜叶也不是轻松活儿,要采足足五斤的鲜茶叶。
就算是常年采茶,手脚麻利的熟手,也得专心致志采上两三个小时。
中间几乎歇不了多久,胳膊腿儿都得一直动着,累得慌。”
周安在旁边静静听着,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感慨。
这么算起来,采茶做茶的活儿是真不容易啊!
五斤鲜叶才出一斤干茶,采五斤鲜叶就够累了,还得费心做成干茶。
就算一天从早忙到晚,累死累活地采,用心做。
能出个三四斤好点的干茶就不错了,算下来赚个几块钱就顶天了。
茶农们过日子是真辛苦啊!
周安听完姜宁说的,采茶换钱的辛苦。
“等会儿咱们采的茶,就别往供销社卖了吧,留着自家慢慢喝。
不然这么费劲儿采来,再费心做成干茶。
就换那几块钱,实在不够折腾的,犯不上。”
旁人或许觉得,能换点钱补贴家用就挺好。
可周安不一样,如今他兜里完全不缺钱。
压根没必要费这个大力气,赚这几个辛苦钱。
而且这些茶叶与其低价卖给供销社。
还不如好好收着,放进自己的空间里存着。
等个几十年之后,再拿出来卖。
那时候的价钱,可比现在划算太多了。
几十年之后,这普洱茶的价钱,那可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