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雪华听到妹妹的话,心中微沉。
二十年前,这三派的前掌门,当年都死在了火云邪神古剑魂的如来神掌之下。
如今这三位掌门齐聚烟霞山庄,恐怕是冲着冲着火云邪神而来!
她暗自庆幸,幸好古剑魂提前离开了。
若是此刻他还跟着众人,恐怕抵达山庄,就会引发一场惊天血战。
“大小姐,二小姐,各位贵客,上船吧,别耽误了行程。”
这时,船上的大汉开口说话了,声音浑厚如钟,正是撑船的蓝铁心。
屠雪华回过神来,对着蓝铁心点了点头,恭敬地唤了一声:“蓝大叔,辛苦你了,怎么劳烦你亲自来撑船?”
蓝铁心是烟霞山庄的老人,武功高强,负责维持山庄地界的秩序,在庄内的地位也不低,寻常自是不会轻易出面。
蓝铁心还未答话,屠雪娟便抢先开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我拉着蓝大叔来的!
我天天都让蓝大叔陪我来渡口等姐姐,再不来,蓝大叔都要变成我的专职船夫啦!”
蓝铁心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宠溺:“二小姐调皮,我也是没办法。”
屠雪华看着妹妹娇纵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众人陆续登上小船,蓝铁心撑篙发力。
真气灌注之下,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河对面疾驰而去。
齐乐站在船尾,目光落在蓝铁心的背影上,心念一动,悄然开启系统探查。
齐乐看着系统面板上定格的信息,心中暗叹:
烟霞山庄能在江湖中享有盛名,果然还有些底蕴。
一个负责地界秩序的护卫都是宗师初期的高手。
他正思忖着,耳朵微微一动,便捕捉到了船舱内传来的细碎谈话声。
舱内,屠雪娟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桂花糕软糯,绿豆酥清甜,香气扑鼻。
她献宝似的推到屠雪华面前:“姐,这些都是我让七娘教我做的,你快尝尝!
她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我可学了好久才学会呢。”
七娘是负责管理庄内生活,与蓝铁心一内一外。
屠雪华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意瞬间漫上心头。
她看着妹妹娇俏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雪娟,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是自然!”
屠雪娟挺起胸膛,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爹也很想你,天天都念叨着,说你在外面漂泊太辛苦。
这次让你回来,肯定就是想让你好好歇歇。”
屠雪华握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迟疑地问道:“那……娘呢?她近来可好?”
屠雪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认真点头:
“姐,你放心,娘近几年吃斋念佛,性子平和了许多。她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屠雪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轻声道:“希望如此吧。”
船舱外,齐乐听着姐妹俩的对话,无声地笑了笑。
孙碧云那女人心胸狭隘,精神也不太正常,又怎会轻易放下过往的恩怨?
屠雪华这次回山庄,还有的是苦头吃。
“你又在这儿坏笑什么?”
程采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见他这副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齐乐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我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程采玉白了他一眼:“待会儿到了烟霞山庄,少林、武当、海南剑派的掌门都在,必然会有一场争端,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江湖纷争,本就是常态。”
齐乐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难道不是挺有趣的吗?”
程采玉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小船便稳稳靠岸。
岸边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山庄的下人快步上前,恭敬地请众人上车。
屠家姐妹带着程采玉、柳明鸾上了前一辆马车。
齐乐、段飞和陆小瑜则在蓝铁心的带领下进了另一辆。
马车行驶平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直到陆小瑜都快要睡着了,马车才缓缓停下。
众人下车抬眼望去,只见一座气派的山庄矗立在眼前。
庄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烟霞山庄”四个大字,笔力雄浑,透着几分威严。
守在庄门口的护卫见到屠雪华,立刻躬身行礼。
其中一人上前道:“大小姐!庄主和三位掌门都在大厅等候您!”
屠雪华点了点头,转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先带陆小瑜去别院休息,好生招待。”
陆小瑜性子跳脱,留在大厅恐会惹出麻烦,倒不如先让他去歇着。
安排妥当后,屠雪华便带着齐乐、程采玉、段飞和柳明鸾,朝着山庄的大厅走去。
刚一踏入厅内,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齐乐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主座上的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留着一缕山羊须。
他身着青色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儒雅之气,正是烟霞山庄的庄主屠进。
在他的左右两侧,分坐着三个人。
一僧两道,气度皆是不凡。
僧人身披一袭杏黄袈裟,眉眼慈悲,正是如今的少林方丈心湖。
当初玄慈方丈的私生子事件败露,引得江湖震动。
玄慈自尽谢罪前,便将方丈之位传给了心湖。
那两位道人,气度更是截然不同。
一人身着月白道袍,腰悬一柄七星剑,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出尘之气,正是武当现任掌门石雁。
另一人却是个体态微胖的道士,腹圆腰阔,脸上总是带着几分笑意。
他腰间佩剑的样式,竟与齐乐之前见过的海灵子的佩剑一般无二。
此人自然便是海南剑派的掌门鱼璇。
齐乐不动声色地开启系统探查,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