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炎帝碑随机在岩浆边出现,这事大家都知道。
谁占的底盘多,谁就有更多名额进入秘境。
这么大的秘境,别说玉罗郡,就是大周也是百年未遇,周围最靠近的三大宗倾巢而出,武家作为大周之主,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现在唯一没有落入大宗和武家手里的,只有天机阁占领,靠南的一块。
这个时候,要么打一场占住地盘,要么直接离去,反正,他们的人已经进入秘境,继续占着地盘也没用。
贺秋心里很复杂,曾经一起杀白莲教的战友,现在却要兵刃相接。
“把两翼让给散修,让他们守好。
其他人守中间,如果红碑再出来,军中按顺序进。
其他的,你知道怎么做。”
贺秋眼前一亮,军队里,所有人都参加过大比,没想到,作为败者的他们,还有机会!
“长老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贺秋兴奋离开,把这个好消息通告全军。
姜瀚文望着天上红云,宗门和武家把散修逼入绝境,一点活路都不留,倒真是符合大势力做派。
只是这场秘境,不只是实力,还有气运。
自古大佬出散修,不是他天机阁要收买人心,都是被逼的。
希望,真有惊世之天才,拿到传承,替炎族报仇吧。
他正喝着茶,一道黑影闪进帅帐。
“长老,武参亲自来五川火域,暗线消息,武军南下,正在找天机阁总部。
铁血郡和云蟒郡都动了兵,好像是想包饺子。”
“行,我知道了。”
手下离开,姜瀚文继续喝茶。
谁会想到,当年那个落魄到去庄家学灵植的小角色,有朝一日会登顶,还反过来把他这位老师包饺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在朝堂上还有另外一个解释,不是臣属,便是敌人。
“有意思。”一声轻叹顺着帅帐缝隙泄出的黄光飘远,直上云霄。
陷阵营边缘,传令兵杀到军队同赤焰丹宗的分界线处。
“长老有令,感念散修修行不易,特辟地块,等候机缘,若有作奸冲动者,杀无赦!”
成千上万名散修,随着一声令下,进驻到岩浆边缘。
“我等谢过天机阁长老!”
众散修一个个激动拱手。
隔壁赤焰丹宗的弟子看了,不由得嘲讽出口:
“乔执事,你看那帮蠢猪,居然舍得把位置拱手让出去。”
“哼。
我看,是他们自己全军覆没,没人能进秘境,所以给这帮泥腿子卖个人情。”
“哈哈哈,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丹宗一样,天才辈出。”
不只是与赤焰丹宗接壤的右翼,与玄昊宗接壤的左翼,同样让出一大块地给散修。
嘲笑声中,有些人眼里却流动着骄傲。
天机阁,是他们的家!
别管是真的体恤散修,还是假惺惺做人情。
最起码,天机阁实打实让出位置。
反观宗门,实在是恶心。
尽管他们如今有宗门身份,可宗门之中,高层宁愿让他们看着等,也不准进入秘境,谁敢尝试,直接打死。
这便是名门正派的气度,只要不是绝对忠诚,那就等于背叛!
他们这些人的从前,大部分是食不果腹、奄奄一息的流浪儿,甚至刚出生不久,就遇上乱世的婴儿。
现在的散修,就是他们曾经最好的出路。
看着散修有活路,他们何尝不是看到自己?
换句话说,眼前这些散修能有机会进入秘境,背后,有他们这些暗子的一份功劳。
天机阁这些年越来越强,但是,从来没有因为强大就恃强凌弱。
变强是为了更好的人生,而不是掠夺。
这条被当做规矩的红线,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变成一种信仰,深入他们骨髓。
他们看过的肮脏越多,就越为自己的身份骄傲。
这不是洗脑,而是在历经铅华洗礼后冷静的认知。
未来天机阁如果换了阁主,会不会变,他们不清楚。
但至少此时,这个叫做天机阁的地方,是他们的家,一个存放内心柔软的圣地。
……
武家执守的大营,成千上万人朝天空鞠躬,雄壮而豪迈的声音响起。
“恭迎太子殿下!”
云层刺破一道璀璨金光,五头丈许长的白焰赤睛虎,拉着一尊金碧辉煌的撵车,缓缓从云中下降。
上百名身着白底金纹,清一色玉晶境的亲卫伴行左右,声势浩大。
撵车在帅帐前停下,帘子由通玄境的马夫揭开,武参穿着蓝黑色龙袍走下来。
没错,他穿的是龙袍,不是蟒袍。
“四叔,这是做什么。”武参佯怒贬斥一句,嘴上不满意,身体却很诚实,嘴角扬起,很满意众人的臣服。
武原看着对方身上的蟒袍变龙袍,眼皮直跳。
“太子殿下,礼制不可废,这是我等应该的。”
寒暄过后,众人退下,各行其事。
武参走进帅帐,武原指着武璎珞,严厉呵道:
“太子殿下,我的意思是,把她关进宗人府,好好管教!”
欲言又止,武璎珞抬头看了武参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武参摇头,一脸温和:
“四叔,再怎么说,璎珞也是我妹妹,宗人府的族老,有一个算一个,有正常人吗?”
“小参,你要当我是你四叔,就把她严惩,今天她把武家的脸都丢光了!”武原呵斥道。
旁边小跟班武清拱手道:
“家妹虽然犯了错,但都是被人蒙蔽,还请大哥原谅。”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武清脸上,直接把牙齿抽飞,整个人砸在地上。
武参冷冷看着武清:
“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当哥的连妹妹都保护不了,你还好意思说!”
“咚!”
武清重重把脑袋磕在厚实毛毯上。
“求大哥饶了小妹,给她一个进秘境机会,她一定能得最后的传承!”
“诶。”武参长长叹口气,朝武璎珞招手。
小丫头走到他跟前,两拳捏紧,眼神复杂。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那个面具人给你说了什么,可以告诉大哥吗?”武参温和抚摸着小丫头秀发,嗓音如春风般温柔。
武璎珞抬头望着武参,缓道:
“他给了我一道法术,说让我好好修炼。
还说像我这样,只有心善,什么都做不成。”
“法术?”武参递出一枚玉简:
“璎珞,可以刻录到这上面吗?”
“好。”
武璎珞接过玉简,闭着眼刻录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