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愉悦的笑声在识海中回荡：“哟？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笨嘛。”
吞天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桀骜，魔气凝聚的虚影在神念大手中瑟瑟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联系？！这具身体明明……”
“明明是个‘空壳’，我这个‘分魂’早该和本体断开连接了，对吧？”江野接过话头，“理论上没错。但谁让我运气‘好’，撞上的是你呢，吞天老兄。”
“此去书院数十万里，就本体那修为，我自然找不到，但是你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域外天魔，这身拉风的魔气，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顺着你和你本体的痕迹，自然就能连接上我的本体。”
“然后再让本体去找塔灵那受受刑，我最多是难受点，你死不死就看你的运气咯。”
吞天听得魔气都要涣散了。
它这才明白，自己成了一个中继器！
“你……你这个疯子！恶魔！比我们天魔还邪门！”吞天惊恐地尖叫。
“多谢夸奖。”江野耸耸肩，“所以，现在能好好谈谈‘出场费’的问题了吗？是你帮我漂漂亮亮地帮我把玉符、屏障、模拟器三件套搞定，咱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有长期合作机会。还是说，你想继续体验一下我本体那边‘加大力度？友情提示，刚才那两下只是开胃小菜，塔灵好像越来越兴奋了呢。”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吞天几乎是吼出来的，彻底放弃了挣扎和讨价还价的念头。
跟一个能随时通过它给自己“上刑”的疯子，还有什么条件可谈？
保住小命，不被折腾散架才是正事！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江野的神念大手松了松，把吞天放在自己身前，还很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下领口，“不过嘛，亲兄弟明算账，虽然是‘强制合作’，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说说吧，你原本打算要三成本源神识，现在呢？有什么新的、稍微合理一点的‘诉求’吗？比如……放风时间？活动范围？当然，前提是保证我的绝对控制和任务优先完成。”
吞天此刻哪还敢提什么本源神识，它只求别再净化它了。
它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弓着腰谄媚地说：
“尊……尊上说笑了。小魔能为尊上效力，已是荣幸，岂敢再提要求……只求尊上在事成之后，能……能允许小魔在这识海内，稍微、稍微多凝聚一点点形体，活动范围……扩大那么一尺……不，半尺就行！绝不影响尊上休息！另外，若是尊上日后有闲置的、低纯度的杂念情绪……赏赐小魔一点点打打牙祭……小魔就感激不尽了！”
它现在是真怕了，要求低得可怜。
江野的光影摸着下巴，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唔……扩大半尺活动范围，这个可以考虑，看你表现。至于杂念情绪嘛……这个好说，我师妹有时候冒傻气产生的念头，还有我偶尔无聊时瞎想的废料，可以定期打包一点给你，算是员工福利。不过你得保证消化干净，别污染了我的识海环境。”
“一定一定！小魔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还能反哺一点点精纯魂力给尊上稳固识海！”吞天忙不迭地答应，心里却是在滴血，想它堂堂域外天魔，如今竟沦落到靠捡人家“思想垃圾”度日，还要帮忙净化环境……真是魔生惨淡。
“行，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江野一拍手，然后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均匀地抹在吞天头上，帮他做了个新潮的发型。
“现在，咱们来详细说说那三件套的技术要求。玉符的干扰频率要可调节，初始以模糊短期记忆和制造认知延迟为主，后期视情况增加混乱度；屏障的过滤算法要智能，能识别《心魔种情诀》的特定波动谱，允许低强度无害信号通过，高强度的一律削弱或暂存；模拟器的信号输出必须稳定、温和、且带有可识别的‘伪装标签’，不能让古玉察觉异常，还要预留后期升级接口……”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具体要求，专业术语夹杂着各种天马行空的比喻，听得吞天一阵头大，但丝毫不敢怠慢，拼命用记忆理解。
它发现，江野这家伙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思路之刁钻、想法之诡异，简直是为玩弄人心和规则而生的！
这些设计细节，很多都直指天魔能力和神魂感应的本质，让它这个老牌天魔都暗自心惊。
现实世界中，柳依莲和朗馨元只看到江野又愣了一下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像是刚坑完人的那种满足感。
“二师兄，你又欺负那个吞天了？”柳依莲凑过来，好奇地问。
“哪能叫欺负呢？”江野睁开眼，神清气爽，“这叫‘友好协商，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它现在工作热情高涨，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朗馨元有些担忧：“它……真的可靠吗？毕竟是天魔，诡计多端。”
江野伸了个懒腰：“放心，它现在比谁都盼着这事儿能成。成了，它有‘福利’；不成或者搞砸了……嘿嘿。”
他没说下去，但笑容里的意思让两女都明白，那吞天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来，悬停在江野面前，正是花有容的声音：“江小友，材料已备齐，地点安排在‘静心水榭’，阵法已全面开启。灵石五十万，随材料一同送达。”
江野眼睛一亮，搓搓手：“效率真高！走吧，姑娘们，开工干活了！先去验验货，看看合欢宗的宝库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肥……哦不，是看看材料合不合格！”
柳依莲欢呼一声，朗馨元也松了口气，三人立刻朝着传讯符指引的方向而去。
静心水榭是一处位于碧波潭上的精致建筑，四周阵法光芒隐隐流转，隔绝内外。水榭内，数个玉盒已然摆放在玉案上，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灵气逼人。
江野打开玉盒，里面是几块颜色各异但都光华内敛的宝玉，还有一块拳头大小、仿佛内蕴星空的空冥石，品质皆是上乘。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掂了掂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让他笑容更加灿烂。
“没毛病，都是好东西。花宗主靠谱！”江野将材料收起，对柳依莲和朗馨元道，“接下来我要闭关炼制，时间不定，短则个把月，长则三五月。你们俩就自己带娃逛街吧！”
柳依莲拍拍自己的胸脯：“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小荒荒的！”
朗馨元则担忧道：“不要太勉强，一切以自己安全为重。”
江野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入水榭内间，挥手启动了内部的防护禁制。
盘膝坐下，他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意识再次沉入识海。
“吞天，材料到位，场地ok，甲方打款痛快。现在，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可别让我失望啊，不然……”
吞天一个激灵，魔气涌动，幻化出几道漆黑的触须，一副摩拳擦掌、干劲十足的模样：
“尊上放心！小魔定当竭尽全力！您只管提供魂力引导和总体控制，精细操作和天魔本源的应用，交给小魔！保证给您做出史诗级售后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