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脑仁上以此来回拉扯。
“嗡嗡——”
耳边传来低沉且持续的轰鸣声，那是大功率涡轮引擎在运转。
我在天上。
我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金属色。
这不是我的“利维坦”号，也不是史密斯那个蠢货的直升机。
这是一间特制的空中囚室。
“醒了？”
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我转过头。
两个穿着灰色战术外骨骼的壮汉，正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自动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我的脑袋。
他们的臂章上，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标志——一只滴血的骷髅眼。
“死眼”佣兵团。
全球排名前五的赏金猎人组织，以“从未失手”和“虐杀猎物”着称。
“史密斯那个老狐狸，果然不可信。”
我动了动身子。
发现自己被死死地固定在一张合金电椅上。
手腕、脚踝、脖子，都被厚达五厘米的钛合金镣铐锁住。
甚至连每一根手指，都被单独的钢环扣紧。
“不仅卖了我，还把我卖了个好价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魅影’？”
左边那个留着莫希干发型的壮汉嗤笑一声，走上前，用枪管狠狠顶了顶我的脑门。
“我看也就是个小白脸嘛。”
“听说你值一百亿美金？”
“真不知道雇主是疯了还是傻了。”
“别废话，杰克。”
右边那个正在擦拭匕首的光头男冷冷说道。
“这小子邪门得很。”
“虽然给他注射了三倍剂量的‘神经阻断剂’，还戴上了‘抑能项圈’，但还是小心点好。”
“把他送到‘黑狱’岛，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黑狱？”
我眯了眯眼。
那是传说中位于太平洋中心，专门关押超能力者和顶级罪犯的“海上坟墓”。
看来，这帮人不仅想拿赏金，还想把我当成某种“标本”永久封存。
“系统。”
我在心里默念。
一片死寂。
没有熟悉的“叮”声，也没有那个冰冷的电子音。
那个该死的“抑能项圈”，确实有点门道，竟然在物理层面切断了我与系统的部分神经连接。
或者是，系统正在那个所谓的“新世界秩序”任务开启后，进入了某种自我升级的休眠状态。
“怎么？在呼唤你的上帝？”
莫希干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笑得更加猖狂。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带有倒刺的战术刀，在我脸上比划着。
“听说你很能打？”
“还会妖术？”
“现在怎么不狂了？来，给爷变个魔术看看？”
“噗嗤！”
刀尖划破了我的脸颊。
鲜血渗出。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上一个拿刀指着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法克！”
莫希干男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求饶，而是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羞辱。
“老子现在就废了你这双招子！”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刀狠狠向我的眼睛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神经阻断剂？”
“你们是不是对‘二阶基因锁’有什么误解？”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我的右手大拇指，瞬间向后折断，紧接着是食指、中指……
利用肌肉的极度收缩，我的手掌在零点一秒内缩小了三分之一！
这是——缩骨功！
不，是基因层面的肉体控制！
“哗啦！”
那只被认为万无一失的钛合金手铐，瞬间滑落！
自由了！
“什么？！”
莫希干男的刀还在半空，瞳孔却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个原本被锁死的“猎物”，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
“砰！”
我的手掌，精准地接住了那把刺来的战术刀。
不是用手心。
而是用指缝！
紧接着，手腕一翻，夺刀！
“给爷……爬！”
我反手一挥！
寒光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嗤——”
莫希干男捂着喉咙，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仪表盘。
他瞪大了眼睛，直到死，都没明白我是怎么挣脱的。
“杰克！”
光头男反应极快，抬起步枪就要扫射。
“哒哒哒！”
子弹在狭小的机舱内横飞，火花四溅！
“太慢了。”
我左手猛地一扯，连同那张几百斤重的合金电椅一起，硬生生从地板上拔了起来！
“轰！”
电椅像一面盾牌，挡住了密集的子弹。
紧接着，我腰部发力，将这坨钢铁疙瘩狠狠地甩了出去！
“咚！”
光头男连人带枪，被电椅狠狠砸在舱壁上。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口吐鲜血，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眼看是不活了。
三秒。
仅仅三秒。
两名全副武装的顶级佣兵，全灭。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脚上的镣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没有系统，杀鸡依然是杀鸡。”
“既然你们喜欢玩绑架。”
“那这架飞机……”
我走到驾驶舱门前，一脚踹开那扇并不结实的门。
“我征用了。”
驾驶舱里，两个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杀我们！”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主驾驶举起双手，飞机随之剧烈颠簸了一下。
“稳住。”
我把玩着手里那把带血的战术刀，刀尖轻轻抵在副驾驶的颈动脉上。
“现在，更改航线。”
“不去黑狱岛了。”
“去……”
我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gps定位。
我们正处于太平洋公海上方。
“去这个坐标。”
我报出了之前在系统地图上看到的一个位置。
那是秦瑶和陈默他们撤离的汇合点。
“是！是！”
飞行员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操作起来。
我转身回到机舱，在那个光头男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摸出了一个加密的战术平板。
指纹解锁？
很简单。
我抓起光头男那只还没凉透的手，按了上去。
“滴——”
解锁成功。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名为“天网猎杀”的实时聊天群。
里面的成员，全是全球各地的顶级杀手组织和雇佣兵团。
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黑曼巴：听说“死眼”抓到魅影了？真的假的？
【北极熊：运气真好，那可是一百亿啊！
【死眼-杰克（已死）：哈哈，正在运往黑狱的路上，这小子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这条五分钟前发出的消息。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
【我是林渊。
【你们的人，死了。
【想要那一百亿？
【我在公海等你们。
【尽管来。
点击，发送。
然后，附上了一张杰克和光头男尸体的自拍。
背景是机舱外漆黑的夜空。
“叮咚！”
消息发出的瞬间。
整个聊天群，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暴动！
我随手将平板扔出机舱外。
看着它在气流中瞬间消失。
风很大。
吹干了我脸上的血迹。
“官方介入？”
“全球通缉？”
我看着窗外那轮猩红的月亮。
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既然你们把桌子掀了。”
“那老子就……”
“把房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