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陈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就是块破石头吗?”
一个年轻的船员,小声地嘀咕道。
“没错,在你们眼里,它就是一块破石头。”
陈凡笑了笑,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用小刀在那块黑乎乎的礁石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层,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的粉末。
然后,他将那些粉末收集在一张白纸上,点燃了一根火柴。
“嗤——”
一股极其浓郁,而又奇异的香气,瞬间就在整个码头上,弥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而又悠长,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所有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坦!
“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是啊!我活了半辈子,还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儿!”
村民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凡看着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神秘。
“这东西,叫‘石香’。”他淡淡地说道,
“是我们这片海域,特有的一种宝贝。
把它磨成粉,点燃之后,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驱蚊防虫。
要是放到城里去卖,这一小撮粉末,就比一斤猪肉还要贵!”
“什么?比猪肉还贵?”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陈凡手里那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凡子,你你没骗我们吧?这玩意儿真这么值钱?”
一个船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陈凡反问道。
众人一想也是。
从大黄鱼,到龙趸王,再到后来的蓝鳍金枪鱼。
陈凡哪一次,不是带领着他们,创造了奇迹?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那颗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火苗,再次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那那这‘石香’,在什么地方能找到?”
众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凡伸手指了指,远处那片在海雾中若隐若现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礁石区。
“鬼哭礁?”
看到陈凡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脸色,都猛地一变!
“凡子,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地方可是会吃人的!”
孙明国也是一脸的紧张。
“放心吧,叔。”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地说道,
“以前,我们是没那个条件。
现在,我们有了‘致富号’,那地方对我们来说,
就跟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从明天起!”
陈凡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一张张,激动而又忐忑的脸,朗声宣布道,
“我们‘红旗渔业公司’,正式转型!”
“我们不捕鱼了!”
“我们去鬼哭礁采香!”
陈凡的这个决定,瞬间就让整个红旗渔村,再次沸腾了起来!
虽然对于“采香”这个陌生的行当,大家心里都还有些犯嘀咕。
但出于对陈凡,近乎盲目的信任,所有人都选择了无条件地支持他!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致富号”的汽笛声,就响彻了整个渔村。
陈凡亲自掌舵,带领着李卫东,孙家父子,
和那十名经过严格挑选的精壮船员,浩浩荡荡地朝着那片,充满了神秘和危险的“鬼哭礁”进发了!
有了上次穿越“鬼见愁”的经验,
这一次,陈凡驾驶起“致富号”,更是得心应手。
庞大的钢铁巨轮,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条最灵活的巨龙,在那片犬牙交错的暗礁区里,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那惊险刺激的场面,让第一次登上“致富号”的年轻船员,
一个个都看得是心惊肉跳,同时也对陈凡那神乎其技的驾驶技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很快,船就顺利地,抵达了鬼哭礁的腹地。
这里,是一片从未有外人,踏足过的处女地。
无数奇形怪状的礁石,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海面上。
而在那些礁石的表面和缝隙里,果然附着着一层又一层,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石香”。
“发发财了!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看着眼前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黑色黄金”,所有船员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
叮叮当当地,就开始了疯狂的“采香”作业。
陈凡没有参与,他只是站在船头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随处可见的“石香”上。
他的目标是更深处,更珍贵的宝藏!
他打开【万物标签】系统,将整个鬼哭礁的海底,都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很快,一个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的标签,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名称:千年血珊瑚】
【状态:活体,生长于海底火山口附近,
吸收地心火毒与深海寒气,千年方成,具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价值: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看到这四个字,陈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顺着标签的指引,将目光投向了鬼哭礁最中心,
那片常年被浓雾笼罩,连海鸟都不敢靠近的死亡之海。
那里有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海底火山。
而那株“千年血珊瑚”,就生长在那座火山的最深处!
陈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是鬼哭礁,真正的宝藏!
这才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真正建立起自己商业帝国的,镇国之宝!
但是,【万物标签】系统,也同时给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致命的警告!
【警告:该区域水温极高,压力巨大,并伴有剧毒火山气体!贸然靠近,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冰水,让陈凡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和船上这简陋的设备,
想要潜入那座海底火山,去采摘那株“千年血珊瑚”,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陈凡压下心头的激动,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正在热火朝天地开采着“石香”的船员们。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就在陈凡带领着他的船队,在鬼哭礁开启了疯狂的“淘金”模式时。
远在县城的林文斌,也终于等来了他那些所谓的“朋友”。
县城郊区,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林文斌看着眼前这三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小混混,心里有些发怵。
为首的那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
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狰狞。
他叫王虎,是县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小弟,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
“你就是林文斌?”
王虎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文化人”,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是是的,虎虎哥。”
林文斌点头哈腰地,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王虎没有接,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说吧,找我们兄弟,到底是什么事?
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兄弟出手的价钱,可不便宜。”
“我我明白。”
林文斌咽了口唾沫,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白秀莲给他的那几十块钱,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虎哥,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我我再给你们,五百块!”
“五百块?”王虎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微微一亮。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说吧,什么事?”他的态度,也稍微客气了一点。
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凑到王虎的耳边,将自己的那个恶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计划,王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绑架勒索?还是绑自己继父?”
他看着林文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小子你挺狠啊。”
“虎哥,您就说这活,您接不接吧?”林文斌有些紧张地问道。
“接!怎么不接?”王虎哈哈大笑起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五百块,可不够。”
“那那您要多少?”
王虎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林文斌的心猛地一抽!
“不。”王虎摇了摇头,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我要他赎金的一半。”
“什么?一半?”林文斌尖叫了起来,
“虎哥!你这你也太黑了吧!”
他们计划,跟陈凡要两万块的赎金。
一半,那可就是一万块啊!
“黑?”
王虎冷笑一声,他一把揪住林文斌的衣领,
将他提了起来,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虎在道上,是靠什么吃饭的!”
“绑架勒索,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一万块,买一条命!你觉得贵吗?”
感受着从王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骇人的煞气,林文斌吓得是两腿发软,差点没尿了裤子。
“不不贵不贵”他颤抖着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
王虎将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他从桌子上,拿起那几十块钱的定金,揣进口袋,然后拍了拍林文斌的脸。
“小子,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这个活我接了。”
“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便带着那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出租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文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虽然被王虎,狠狠地敲了一笔。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只要能搞到钱!
只要能报复陈凡那个小畜生!
别说一万块了,就是两万块,他也认了!
“陈凡,你给我等着!”
“很快,你就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了!”
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陈凡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的场景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
他所谓的,天衣无缝的“阳谋”。
在陈凡那能够看穿一切的【万物标签】系统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自掘坟墓的闹剧。
夜,深了。
红旗渔村,西头。
那间破败的茅草屋里,依旧是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陈大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就着一盘咸菜喝着闷酒。
自从那天,在码头上被罚去干活之后。
他就彻底地成了一个废人。
每天他都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村民们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晚上,回到这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就只能靠着酒精,来麻痹自己。
白秀莲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地抛弃他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野狗。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陈大海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陌生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王虎。
“你们你们找谁?”
陈大海看着眼前这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王虎没有说话,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陈大海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两个小弟,立刻就冲了上来,
一人拿出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地捂住了陈大海的口鼻!
“唔唔唔唔唔”
陈大海只来得及发出一阵模糊的挣扎声,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