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凡被慕容嫣逗得有些窘迫，姚佩瑶抿唇一笑，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慕容嫣的胳膊，将话题自然地引开，
“慕容姐姐，说到下面的战斗，我倒是有个疑问呢。”
她指了指下方，
“你看，萧天策的实力明明更强，法相真身却是赤手空拳；苏七度的境界不如他，法相真身反倒凝出了那对看起来很厉害的弯刀虚影……这是为什么呀？”
“是因为他们的武灵或者修炼的功法不同吗？”
慕容嫣果然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放过了调侃张凡。
她瞥了一眼下方，随口解释道：
“小瑶儿这个问题问得好！一般来说呢，法相真身是否凝聚出武器，甚至武器的形态和威力，确实跟修行者的武灵和主修功法有很大关系。”
她指着下方，继续道：
“像萧天策这老乌龟，走的明显是极端强化肉身与力量的霸道路子，加之他的武灵本身就是赤金雄狮这种强大的妖兽……”
“这类妖灵师的法相，往往更侧重于展现武灵本体的特质与力量，本就不像器灵师那样容易在法相阶段直接凝聚出高度拟真的武器虚影。”
“对他来说，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拳，或许就是最好的武器。”
随即，又指向苏七度：
“至于苏七度嘛，他那对饮血双月轮一看就是他本命武灵的具现化。他走的本就是器修的路子，更易将武灵与法相深度融合。”
“换句话说，武器就是他战力的延伸。武器在，他的杀伤力和某些特殊手段才能完全发挥。”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姚佩瑶连连点头，连旁边的张凡、孙昊阳等人也忍不住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姚佩瑶适时地追问道：
“那这么说来，妖灵师（妖兽类武灵拥有者）就完全不能凝聚出武器虚影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摇摇头，继续解释道，
“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也会出现。”
“比如，有些妖灵师平时作战就非常依赖某件强大的灵宝，长年累月以自身灵力和精血温养，与灵宝心意相通，甚至产生了类似器灵的初步联系。”
“那么，当他凝聚法相真身时，若自身状态达到巅峰，与天地法则短暂共鸣，就有可能将那件灵宝的虚影也一并投影到法相之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对灵宝的等级品质、与主人的契合度、以及主人自身的修为境界都有很高的要求。”
“而且，由于武灵本身并非武器类，这种投影而来的灵宝虚影，其威能通常比不上器灵师的本命武器，也比不上灵宝本体，更多是起到辅助或增幅特定效果的作用。”
说着，她忽然转向一旁的苏澜，笑吟吟地举例道：
“就比如苏统领你，我观你气息与手中那柄寒月剑交融甚深，剑意凛冽纯粹，已然达到了人剑相合的颇高境界。”
“假以时日，若你能突破至传奇级，凝聚法相真身时，有很大的可能会将这柄寒月剑的虚影也一并凝聚出来，届时你的法相，或许就是一尊持剑的月下仙子呢。”
苏澜冷不防被点名，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腰间的剑柄，并未反驳，显然是将慕容嫣的话听了进去，心中若有所思。
“啊？”
孙昊阳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咋咋呼呼道，
“那这么说来，我以后得天天抱着我的不动岳灵盾睡觉了！吃饭睡觉打架都不离开它！”
“争取到了传奇级，也弄个手持超级大盾牌的法相出来，那多威风！谁都打不动！”
他这夸张的说法，引得众人一阵轻笑，连向来严肃的薛楠嘴角都弯了弯。
慕容嫣白了孙昊阳一眼，嗔道：
“你当是孵蛋呢？抱着睡觉就有用？”
随即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
“关键在于你的主修功法与不动岳灵盾的特性要高度契合，长期心神温养、运用如意，那么到了传奇级，法相自然可能带有其神韵甚至虚影。”
她话锋一转，再次强调：
“不过，法相有无兵器，并不绝对代表强弱。”
“关键在于对自身力量本质的理解和运用！有人赤手空拳，却能一拳破万法；有人神兵在手，却可能徒具其形，发挥不出神兵的真正威力。”
“萧天策的拳头，不见得就比苏七度的双刀弱。最重要的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并将其走到极致。”
“莫要本末倒置，为了追求法相有件家伙，反而忽略了自身根基的打磨。”
张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法相是自身道与力的凝聚显化，形态只是表象。”
司徒念儿轻声赞同：
“张凡说得是。听慕容姐一席话，令我等受益匪浅。看来观摩高阶战斗，不仅能见识其威能，更能窥见其道路选择与力量运用。”
此后，众人将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战场，不过，此时的心态已与先前单纯看热闹有所不同，更多了几分明悟。
姚佩瑶凝视片刻，秀眉微蹙，
“这样消耗下去，萧天策怕是要陷入困境了。法相真身虽强，但对灵力与心神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他短时间内若无法击溃苏七度，一旦久战不下，灵力衰竭，怕是……迟早会被拖垮。”
火萱儿也点头附和，指着下方那些一直未曾参战的士卒道：
“没错！苏七度他们目前只是出动了顶尖战力在与萧天策缠斗。”
“等双方都打累了，气势衰退时，那几千名一直以逸待劳的士卒一拥而上，结阵围杀，萧天策就算再强，恐怕也难逃一死。”
“蚁多尚能咬死象，更何况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队呢。”
然而，慕容嫣却摆了摆手，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呀，还是太小看萧天策这只老狐狸了。能修炼到传奇中期，还能在掸北经营血影盟这么多年而不露破绽，他岂是易与之辈？”
“我猜啊，这老狐狸肯定还藏着别的杀手锏没使出来呢。苏七度想靠消耗拖死他，未必能如愿。得看，高潮恐怕还在后头呢～”
薛楠也微微颔首，沉声补充道：
“慕容姑娘所言有理。萧天策身为亲王，又是传奇中期强者，其底蕴绝非表面所见的这般简单。”
“战场之上，最忌低估对手的后手。苏七度若是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恐怕会吃大亏。”
见薛楠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如此说，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仔细想来，面对明显不利的围杀局面，萧天策虽然震怒，咆哮连连，却并未显露出真正的慌乱。
难道，他真的还有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于那片毁天灭地的战场中心，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可能到来的惊人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