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泽特说道:“是的。”
“哦?”斯基特扶了扶眼镜,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悬停。
维泽特这般斩钉截铁的回答,反倒让她感到几分意外。
“洛夫古德先生,我还以为面对这种大事,你的回答会更……谨慎一些,例如多加一些限定词,给自己留些馀地,免得把话说得太满了。”
维泽特微微颔首,淡然地说道:“斯基特女士,感谢你的建议。如果仅仅是针对‘狼化病’这种魔法疾病,那便没有这个必要。”
“真是少见的口吻……”基特特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洛夫古德先生,我现在真的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治愈‘狼化病’了,让我们开始吧!”
维泽特讲述着仪式魔法的过程,以及在丽塔·斯基特能够理解的范围内,解答了关于魔法原理的相关问题。
作为一名记者,她更加在意的,是仪式魔法进行的过程中,发生了哪些有意思、值得拿出来大书特书的内容。
在探索这部分内容的过程中,她留意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维泽特提到参与仪式魔法的“狼人巫师”时,语气中总会带着深沉的敬意。
她主动打断了维泽特的讲述,将她调整后的内容念了出来,“洛夫古德先生,你觉得我这样写可以吗?”
“参与这次治疔的‘狼人巫师’,基本都是被芬里尔·格雷伯克那样,以制造痛苦为乐的狼人咬伤的受害者……”
“对于他们而言,每个月的满月之夜,都是一场残忍的自我放逐。”
“我们完全可以试想一下,当你必须亲手推开爱你的人,告别温暖的壁炉,逃向那荒无人烟的深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只能蜷缩在山洞里,冰冷的岩石泥土是仅剩的同伴,他们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去对抗吞噬理智的疯狂!”
“当月光洒下,他们只能在绝望的孤独中,迎接那难以言喻的剧痛,他们的身体会被无情地摧残扭曲,最终变成他们最不想变成的样子——狼人!”
“然而,这样的酷刑尚有尽头,但是那份清醒意识到自己是‘怪物’的精神折磨,却会成为他们无法摆脱的噩梦,时刻折磨着他们!”
不过对她来说,谢诺菲留斯的反应不重要,维泽特的反应才重要。
她看向维泽特问道:“洛夫古德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我这样写可以吗?”
“可以,斯基特女士。”维泽特应了一声,语气要比刚才低沉一些。
“实在是太好了!”基特的神情更加得意了,“我还有第二段内容,也希望你可以给出意见,你看可以吗?”
为了探究维泽特的限度在哪里,她特意将书写内容分为两个部分。
她轻咳几声继续念道,“但是你以为,痛苦会随着太阳升起而结束吗?”
“不!那仅仅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他们的生活,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逃亡!”
“温暖的亲情、甜蜜的爱情……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奢望,是个注定破碎的梦。他们的心……早已被恐惧和孤独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要他们所在的地区,传出一丝最轻微的非议,恐慌的阴影便会立刻将他们笼罩……”
“于是,在人们安睡的深夜,他们只能再次背起少得可怜的行囊,逃向下一个冰冷角落。他们不是在生活,他们只是如同老鼠那般在躲藏……”
嘭!
谢诺菲留斯猛地一拍桌子,通红的鼻头还粘着鼻涕,湿润的眼框中流露出愤怒,“他们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居然会过得那么惨!”
“幸好那个乌姆里奇滚蛋了!如果她的那个法律继续执行,说不定这些‘狼人巫师’都坚持不到‘狼化病’被治愈。”
她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看向谢诺菲留斯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乌姆里奇吗?”听到这个姓氏,维泽特的脑海当中,立刻浮现出一张形似癞蛤蟆的脸庞。
维泽特承认道:“我对于她在魔法部担任的职务,的确没有什么印象。”
后面令他感到印象深刻的事情,那就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和康奈利·福吉试图捏造“意外情况”,想要放跑小矮星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