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
与其哭爹喊娘,丢人现眼,不如硬气一点,好歹还能给自己挣回点面子。
“啪!”
“啪!”
“啪!”
……
一下又一下,四獠子手里的木棍毫不留情地落在林韧的屁股上。
每一下都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林韧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苏阳带来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去看。
他们心里都清楚,苏阳这是在给他们敲警钟。
谁要是敢不听话,林韧就是他们的下场!
麻牙鬼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两腿发软,裤裆里湿漉漉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小便宜,惹上这个煞星……肥掌柜的五官扭曲,屎尿横流,那副尊容,比茅坑里的蛆还要恶心三分。
钻心的疼痛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浑身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不仅供出了院子里藏着的房契地契,还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另一处藏金地点。
苏阳也是开了眼,这胖子简直富得流油!
要知道,他可是刚被顾明远那帮人像割韭菜一样刮过一层,居然偷偷藏了这么多金子!
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
凤子楼是他们家祖传的产业,几代人的心血都在里面。
况且,他们家人丁单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让分割家业。谁得了酒楼,谁就得了全部家当。
剩下的儿子,只能拿点小钱出去闯荡。
这么一代代攒下来,没个几万两银子才叫怪事。
陈木生先是在这院子角落里,找到肥掌柜藏着的几张发黄的房契地契,又按着肥掌柜说的,去另一处地方,挖出了三大箱子金子。
三个沉甸甸的箱子一字排开,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没把人眼给晃瞎。
麻牙鬼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后悔,追悔莫及到肝肠寸断。
早知道这肥掌柜这么有钱,自己何苦带着八个兄弟给他当牛做马?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绑了,将这些金银财宝全部占为己有!
现在可好,手足凋零只剩孤身一人,这些金银,也全落入了别人的口袋!
“好,好得很!”麻牙鬼死死地盯着苏阳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苏二,你给我等着瞧,等老子……有朝一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青龙村夷为平地!”
他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仇恨。
他还在幻想着复仇的那一天,却不知自己的小命,早已捏在了别人的手里。
苏阳见肥掌柜这边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将目光移向了先前那几个面露不忍之色的小子。
“你们几个。”苏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说说看,这两人该怎么处理?”
几个小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不知所措。
阳哥儿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啊!
另一边,林韧早就挨完了打,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门板上,哼哼唧唧地装死。
一听苏阳这话,他顿时来了精神,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支棱起耳朵,瞪大了眼睛,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难不成,风水轮流转,自己这回不用当反面典型了?
可惜,林韧的“光辉事迹”就摆在那里,谁还敢重蹈覆辙?
几个新人心里打着鼓,但嘴上却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阳哥儿,我觉得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对,阳哥儿,您下令吧,俺保证完成任务!”
“俺可不是林韧,绝对不会手软!”
林韧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帮兔崽子,落井下石倒是挺快!
苏阳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屋。
院子里的事,不用他操心,自有“专人”负责。
老规矩,没见过血的新人,每人一杆长枪,上去练练胆。
麻牙鬼一看这阵势,哪还不知道大难临头?
他拼命挣扎,怎奈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家伙?
他刚跳起来,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几杆长枪扎成了刺猬,血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肥掌柜就更简单了。
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身子一挺,直接就没气了。
这招“装死”,对付别人或许管用,可对苏阳手下这帮人,纯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苏阳早就跟他们强调过无数次:
唯有倒下的对手,才是好敌人!
不管对方是死是活,一律补刀!
肥掌柜装得再像,也逃不过这一劫。
一名刚来的菜鸟,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枪。
“嗷——”
肥掌柜一声惨叫,疼得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帮萌新被吓傻了,心想这货居然没死透?
本以为补刀纯属浪费时间,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经此一役,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战场之上无儿戏,理论学得再好,也不如实战来一回!
苏阳让人把陈木生叫了进来,当着肥掌柜的面,把这胖子怎么派人截杀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肥掌柜听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后悔,悔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但他后悔的,不是不该和苏阳作对,而是后悔自己当初没能更狠一点,直接把苏阳给弄死。
在他这种人渣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别人。
派人截杀苏阳,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谁让苏阳不识抬举,敢拿他的银子?
这种人,不干掉他还能干掉谁?
直到死,这肥掌柜也没觉得自己有半点对不起苏阳的地方。
他嘴上虽然服了软,心里却恨不得将苏阳扒皮抽筋。
苏阳正是看穿了他这一点,才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是个祸害。
……
屋子里,桌上摆满了酒菜,香气扑鼻。
这些原本是肥掌柜准备用来讨好小妾的,现在倒是便宜了苏阳。
酒足饭饱,苏阳才让人把严明德的儿子带了进来。
刚才,苏阳并没有让所有人都进院子。
他留了一部分人在外面放风,以防有人走漏消息,或者被官府的人来个瓮中捉鳖。
严明德的儿子也被留在了外面。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小子今年十六,和苏阳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