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威娶了她,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平日里,宓威没少挨她的拳打脚踢,被收拾得没了脾气,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媳妇面前抬不起头,那滋味,可想而知。
久而久之,宓威老婆更瞧不上他了。
她觉得,这男人啊,就得管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个女人,要是降不住自己的男人,那还算什么女人?
至于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宓威在她面前,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温存也消磨殆尽。
宓威老婆体格健壮,常年习武,身子骨比一般女人强得多。
可偏偏,夫妻生活不和谐,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
这火气越积越多,她看那些长得俊俏的男人就越不顺眼。
尤其是苏阳,打她第一眼看见,一眼就看出这家伙不是善茬。
“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她心里暗骂,这种男人,最会花言巧语骗小姑娘,得好好教训教训。
她总觉得,像苏阳这种小白脸,只要吓唬他一下,他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就是喜欢看这些小白脸在自己面前出丑。
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踢到了铁板。
苏阳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不仅没被吓倒,反倒还了她一记狠的,把她胸都给撞大了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宓威老婆怒火中烧,也顾不上疼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像只母老虎似的扑向苏阳。
“小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她尖叫着,张牙舞爪,恨不得把苏阳生吞活剥。
可她忘了,苏阳身边还有一群人呢。
苏阳手下那些小子,可都不是吃素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还让宓威老婆靠近苏阳?
宓威老婆刚跳起来,还没等她碰到苏阳,几把钢刀就“唰”地一下亮了出来,直奔她要害而去!
不是架在她脖子上,而是直接下了杀手!
袭击苏阳?
管你是谁,先砍了再说!
宓威老婆吓得魂飞魄散,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平日里跟父亲那些手下过招,人家都让着她,不敢真动手。
她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现在才知道,自己那点功夫,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都头夫人!”
她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宓威、严明德、郑四,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想到,苏阳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更没想到,他手下的人竟然这么狠,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
宓威老婆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都头的夫人。
他们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这胆子也太大了!
幸亏宓威老婆反应快,身手也还算利索。
眼看着几把钢刀就要砍到自己身上,她急中生智,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劫。
可这还没完。
几把钢刀落空,几杆长枪又刺了过来,直奔她胸口、小腹等要害部位!
这一下,宓威老婆是真的害怕了。
她虽然泼辣,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救命啊!”
她尖叫着,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可苏阳手下那些人,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陈木生和路旭东,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劲弩,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她!
“别别”
宓威老婆彻底绝望了。
两把强弓已经锁定了目标,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了。
她已经连续躲闪了好几次,早就没了力气,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木生和路旭东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听到苏阳的命令,硬生生停了下来。
宓威老婆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以前,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从来没把人命当回事。
可今天,她终于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原来,死亡竟然是这么可怕。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
一个身高体壮的女人,哭得稀里哗啦,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
很多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宓威更是傻了眼。
他跟这母老虎过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她哭呢。
他的记忆当中,这女人就是个铁打的,天不怕地不怕。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阳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之所以叫停,不是因为可怜宓威老婆。
他只是不想在这个地方杀人。
杀了宓威老婆容易,可善后就麻烦了。
到时候,恐怕就真要落草为寇了。
更何况,苏阳早就看出来了,宓威老婆并没打算真要自己的命,这娘们估计是跋扈惯了,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从这女人的眼神里,苏阳看不出杀意,只有愤怒和不甘。
女人嘛,一旦吃了亏,就容易失去理智。
但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骑到自己头上拉屎呢!“宓都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家人刺杀我?”
苏阳冷不丁一句话,声调不高,却像一记闷雷,砸得在场众人一个激灵。
“啥?”
一片哗然。
严明德倒吸一口凉气,牙花子都嘬得嘶嘶作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下已是骇浪翻涌:乖乖,苏二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一句话,就把宓威这怂包架到火上烤!
郑四也是暗自摇头,心中暗骂:宓威啊宓威,你个没卵子的玩意儿,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苏阳这煞星?这下好了,看你他娘的怎么收场!
这两人哪里知道,此刻宓威的心情,早已如坠冰窟,哇凉哇凉的。
宓威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婆娘那火爆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婆娘竟能惹祸到这般田地!
好端端的,你去招惹苏阳做甚?嫌老子头上的绿帽子不够多吗?
宓威心中又急又怒,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这下可好,苏阳一顶“指使杀人”的大帽子扣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辩解?说是婆娘自作主张,自己压根不知情?
谁信啊!
这大元朝,男尊女卑,哪个女人敢背着丈夫,去袭击一个大老爷们?除非这男人不老实,对她动手动脚了。
可瞅瞅自家婆娘那夜叉般的长相,谁敢对她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