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看到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时,
希望再次破灭,
无力地坐在地上,
掩面痛哭。
围观的人群中,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不是一两家孩子走丢了,
而是好多家!
这背后,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看向苏阳的眼神,
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和不满,
变成了敬佩和感激。
“苏巡检这是在为民除害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他拦着路口查,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遭殃!”
“真是个好官!”
“”
议论声中,
苏阳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彻底扭转了。“怎么办,阳哥儿?”
路旭东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秃生和车夫,又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筛糠也似抖个不停的几个衙役。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要不先审审他们几个?”
苏阳摇了摇头,眼神比出鞘的刀子还利:
“审个屁!谁知道这帮孙子还有没有同伙?万一他们在外头还有接应,把孩子们转移了咋办?”
他猛地一挥手,把空气都劈出了声响:
“来人!把各路口的人都给老子叫回来!除了看城门的,一个不许留,都给老子滚回来!”
几个后生齐声应道,声震屋瓦,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是!”
话音未落,
一个个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只留下几道残影。
片刻工夫,
原本分散在清阳县各路口设卡的后生们,
陆陆续续跑了回来。
一个个叉着腰,
呼哧带喘,
汗珠子直往下淌。
苏阳的目光,
像两把锥子,
在四个衙役身上来回刮:
“你们几个,想活命不?”
四个衙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想活命,就给老子将功赎罪!”
苏阳顿了顿,
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立刻,马上,带老子去司马家!”
“只要你们乖乖配合,老子就当你们跟苗班生那帮畜生不是一伙的!”
“否则”
苏阳冷笑一声,
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算老子不追究,你们猜猜,这满城的百姓,会不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人群中,
“撕了他们”的吼声,
此起彼伏。
这下子,
围观的吃瓜群众算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苗班生和这帮拐子是一伙的!
怪不得之前突然对苏巡检下毒手,
这是黔驴技穷了,
怕事情败露啊!
这帮挨千刀的王八蛋!
古人虽然信息闭塞,
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更何况,
苏阳就差把真相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他们嘴里了。
不少人已经琢磨出味儿来了,
人群中嗡嗡声一片。
我的天!
这人贩子来头不小啊,
竟然是司马家的!
难怪这么嚣张!
四个衙役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裤裆都湿了。
他们心里七上八下,
像揣了十五个吊桶,
完全不知道苏阳要干啥。
“巡巡检老爷您您这是啥意思?”
其中一个衙役鼓起勇气,
结结巴巴地问道,
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苏阳猛地一指瘫在地上的秃生,
唾沫阳子喷了那衙役一脸:
“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
“没有司马家在背后撑腰,就凭他一个臭跑腿的,能耐这么大,一夜之间拐走这么多孩子?”
“别他娘的废话!带路!”
“啥?!”
几个衙役只觉得两腿发软,
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巡巡检老爷,我我们不敢呐!”
衙役们怕得要死,
围观的百姓也炸了锅,
议论纷纷,
乱成一锅粥。
许多人都以为,
偷孩子只是司马家下人的个人行为,
跟司马家的老爷们没关系。
苏阳居然说,
司马家才是幕后主使!
这这简直是捅破天了!
“不能吧?司马家那么有钱,能看上这几个小钱?”
“就是!皇甫老爷动动手指头,漏下来的钱,就够买多少孩子了?还用得着偷?”
“那可说不准!你们想想,云来阁是谁家的?”
有人神秘兮兮地说,
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生怕别人听见。
“云来阁?这跟云来阁有啥关系?”
另一个人一脸懵。
“咋没关系?你也不想想,那些丢的孩子,都是啥样的?”
“还能啥样的?不都是小丫头片子嘛!”
“这不就结了!云来阁那种地方,要那么多小丫头片子干啥?”
“嘶你的意思是”
“别瞎说!小心祸从口出!”
“”
一片乱哄哄的议论声中,
苏阳才知道,
清阳县最红火的青楼——云来阁,
竟然是司马家的产业!
这么一来,
他心里反倒更疑惑了。
按理说,
这种事应该越隐蔽越好。
司马家在本地只手遮天,
干嘛还要冒着风险在眼皮子底下作案?
直接从外地买人,
不是更安全?
想不通
苏阳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
他娘的,
实在想不通!
苏阳决定不再浪费脑细胞,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管他呢!
有什么猫腻,
抓到人一审便知!
当务之急,
是找到小荷!
苏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四个衙役身上,
眼神能冻死人:
“别他娘的给老子耍花招!”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带路!”
“要是敢耍花样”
苏阳冷哼一声,
没再往下说。
但那几个衙役都明白,
要是敢耍花样,
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四个衙役很想硬气地说“不去”,
可话到嘴边,
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苗班生说杀就杀,
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几个小杂鱼,
在人家眼里,
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形势比人强,
不得不低头。
几个衙役垂头丧气,
像霜打的茄子,
只能认命地在前面带路。
苏阳大手一挥:
“走!”
带头朝司马家走去。
身后,
一帮后生摩拳擦掌,
跃跃欲试。
有热闹看,
百姓们自然不会错过。
这可是比戏文里还精彩的大戏!
苏阳要对付的,
可是清阳县大名鼎鼎的司马家!
这热闹,
不看白不看!
呼啦啦
一大群人,
像潮水一样,
浩浩荡荡地涌向司马家。
几个衙役贼心不死,
想磨洋工,
拖延时间。
路旭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逮住机会,
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几个衙役被打得抱头鼠窜,
鬼哭狼嚎,
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跟在人群后头的李小姐,
看着苏阳的背影,
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感觉,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他不是一个粗鄙的武夫。
他有一颗侠义的心。
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李小姐的眼神越来越亮,
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人群中,
葛濮英也在看着苏阳。
她的眼神,
比李小姐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