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棠的脚放在万善腿上,随着手指揉捏,肿胀缓解许多。
万善轻声责怪她,“让你在家休息养胎,怎么又跑去公司了?”
“今天彭娜和龚茜去公司,龚德康现在是市政府二把手,副市长的儿媳妇和大女儿去了,我这个总经理不得全程陪同?”
龚德康满心以为他会主政一方,坐市政府头把交椅,没承想这个位置太香了。
此时的东三省重工业依然领先,gdp在全国也排在前列,副省级城市的市长空缺,令东三省乃至冀鲁豫的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高层博弈之后,鲁省略胜一筹,空降市长,打破了龚德康的计划。
龚德康能屈能伸,转而开始笼络万善,如今江城的中层干部中,万善鹤立鸡群,有钱有权还有枪。
关键还年轻,年轻代表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和机会。
不仅让儿媳彭娜主动接触贺棠,大女儿龚茜也添加进来捧个场。
贺棠与万善商量,商场给姑姐弟媳百分之五的分红,万善建议商场不用带她们,新开的美容院可以酌情给她俩干股。
将来盛京开连锁美容院,再给姚家人和岳夫人一点干股,美容院做女人生意就要给女人股份。
她们的圈子会源源不断把干部家女眷带进来,按照会员制实行,模式参考鹿鸣茶社。
权力的交易场,富贵的玉堂春。
贺棠不懂万善为何执着于拉拢女眷,万善告诉她,女人更贪婪。
这个贪婪不是贬义词,是驱使女人选择强者和自己做强者的内因,从原始社会到现代,顶级权贵家女性都会占据大量资源。
美貌、学识、智慧、权谋,甚至是生育,在女性强者看来,都是她们自带的特征和优势。
能做交易,也能谈判,本质是让自己拥有更多的生产资料,驱使生产力。
女性的短板只是力量,而不是脑子。
这个世界能站到金字塔尖的那批人,没有一个是脑子里只长肌肉的。楚霸王再强也不能在一千铁骑冲锋下保命,智力才是人类屹立自然界之巅的根基。
“女人,是社会发展的动因之一,小看女人就会一败涂地。”
“你是不是挺防备女人的?”
“除了家人,外面的女人我都要小心,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效率。”
“小丹,小印你也防?”
“防,印见微表现出一副憨相才能让我信任。她心里明镜一样,永远不会做让我厌恶的事儿,这就是智力的表现。小丹,她要被爱情蒙蔽双眼,嫁给一个有心机的男人,免不了在你我身上打主意。”
“你活得累不累啊?”
“我要万事不操心,累得就是你了,傻媳妇。”
彭娜身材修长,中学时是校武术队的队员,贺棠夸她英姿飒爽,行走坐卧之间脊背挺直。
龚茜比较娇小,看上去小巧玲胧,眼神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
贺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美容院资料,详细条目由郭晴比照茶社会员制度讲解。
“龚茜问得很细,彭娜似乎不太在意这些,我们会员制度是商业机密吧,你为啥让我把资料给她们?”
“到了厅局级,你以为不说她们就不了解了?保密是针对渴望进来的人设置的门坎,已经跃过那道坎的,没必要遮遮掩掩。只要我们的收入和会员名单保密就行,运营模式不用捂盖子。”
“有人模仿呢?”
“省部级和京城的世子们模仿,你能奈他们几何?人脉才是关键,我在保卫局一天就能让会所壮大成长,将来会成为黑土地的庞然大物。到那时再想取消,除非天庭降神雷,这艘巨船会平稳穿过风暴。”
贺棠脚心有点痒缩了一下,“我看龚茜很想插一脚。”
万善挑出一块万紫千红润肤脂,手心搓匀涂抹贺棠脚上,“你笼络彭娜即可,龚茜想做生意让她投钱入股。”
“还区别对待呀?”
“自然要区别,给彭娜分红是我跟龚德康交易内容之一,借此稳住龚义洪别发疯。龚茜算老几?给她还不如给向敏菊和印见微。”
“向副主任如今是省委第一副书记,比书记年轻十岁,未来松省第一人翘首以待。印副主任现在是印副省长,龚德康仅是政府二把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把烘热的棉布搭在贺棠脚上,“龚德康今年五十二,这届之后再干一届,他就五十九了,翻过年退休。副省级一般干到六十就退居二线,他一个厅级还想干到六十三岁啊?尴尬不尴尬?”
“他没到换届就提前二线养老,算算最多再干六年,怕他个球。龚茜舔着脸非要上桌,那就掏钱,在江城,副市长家的闺女只能做副桌。”
贺棠脚下热烘烘,舒服地哼哼,“听你的,你天天琢磨人,听你的保准没错。”
“外面都是妖魔鬼怪横行,妖艳贱货满大街乱窜,我手拿照妖镜,举起金箍棒,杀他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
“爸爸,我也要杀妖怪,嗯……”
不知什么时候万维莘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哼哼。
万善帮她拉衣服盖肚子,“大胖闺女,睡醒了。”
万维莘鼻子抽动象一条小狗,“爸爸,好香,你吃什么了?”
用粗糙的指肚刮着小脸,“大馋丫头,爸爸给妈妈抹的香香。”
“我也要抹香香。”
贺棠把手里毛巾扔过去,“给她擦擦汗,咋睡一身汗?”
万维莘小脸红扑扑,“爸爸,抹香香。”
“好,只能抹脚。”
抹完以后,万维莘扳起脚丫凑近鼻子闻。
‘咕咚’
整个人后倒床上,脚也到了鼻子尖,“香香,妈妈香香。”
“这么点就知道臭美,象谁呢?”
万善把闺女塞回被子里,轻轻拍着,“像小荃,能吃能睡还臭美。”
贺棠用脚蹬了下万善,“小荃大姑娘了,你别老说她。”
“爸爸,不说姑姑,姑姑香香。”
“这家谁都不能说。”
贺棠钻进被子,“对了,龚茜一直问我怀孕的事儿,她是不是憋着坏呢?”
“不就二胎嘛,干部大院里能算个事儿?她男人跟龚义洪的情妇纠缠不清的,敢打咱家老二老三主意,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天天唱小寡妇上坟。”
“爸爸,吃不了,唱兜兜坟。”
“这个不许说。”
“寡妇是啥?”
“睡觉,再说话明天没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