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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拿来。”
知行闻言,连忙将药碗端过来。
谢知遥接过,一饮而尽,半滴不剩。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联系不上李令行,就把慎行给我找来,让他立刻滚来见我……一个个的,越发不中用了!”
知行灰溜溜地端着空碗退出房间。
眼下他们住在沈家商行于兴庆府租赁的院落里。
他不敢耽搁,匆匆去前院寻掌柜去——若再不把慎行找来,恐怕这位日后就真不必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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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厢房内,没藏氏依偎在没移无名怀中,手指在他胸膛上流连游走。这人瞧着清瘦,摸起来却肌理紧实,手感极佳。
实在是……诱人得很。
她向来是想做便做,从不让自己吃亏。
没移无名伸手按住她逐渐下滑的手,俯身在她耳畔吹了口气,嗓音低哑:“怎么?还没够?可真是个妖精……难怪大王最是宠你。”
说着,指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讨厌……这种时候提他作甚,岂不扫兴?”没藏氏吃痛,不但不退,反倒更往他怀里钻去。
手既被拦住,那摸别处总可以吧?
“你有段日子没去看小公子了吧?”没移无名眯了眯眼,强忍她四处点火的手,“要不要我陪你去没藏府瞧瞧?”
这女人……还真是索求无度。方才已折腾了近两个时辰,竟还未餍足。
“嗯?不妨事的。有兄长照料,他好得很。再说身边还有几位乳母呢,出不了差错。”没藏氏用力抽回被他按住的手,越发肆无忌惮。
美色当前,若不及时行乐,岂非暴殄天物?
谁知道他今日一走,又要隔多久才来瞧她。
“你还真是……心宽。”没移无名低笑一声,再度止住她动作,“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说起来,你能平安诞下小公子,还得托那位老大夫的福。若非他,只怕当时你们便是一尸两命……可把陛下吓得不轻。”
“陛下吓着了,那你呢?”没藏氏抬眸望向他,眼中带着探究,“你可有被吓着?”
没移无名凝视着女人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中情绪讳莫如深。
心底不知怎地就涌起一丝不适。没藏氏的眼睛固然美,却终究比不上那双清冷淡然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望人时,格外专注,仿佛能将人的魂魄也吸了去。
且那她的眼神澄澈,哪怕无半分刻意勾引,也能教他每每沉迷其中不自觉。
“夫人说笑了。”他如实道,“那时你我还未如此‘熟稔’,我便说吓着了,夫人肯信么?”
“算你老实。”没藏氏斜睨他一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那日确是凶险,我自己都以为熬不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疼得我死去活来。我真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谁知最后竟挺了过来。可见我福大命大,是不是?”
“是,夫人福泽深厚。”没移无名顺着她的话,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只可怜那位救你性命的老大夫,却没你这般好运。听说他被前去‘请’他的近卫军打得奄奄一息,至今还卧床不起,往后……怕是再难行医了。”
他只说大夫,只字未提魏初一。
没藏氏手上动作一顿:“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大夫的主子,好像就是那个大齐来的人质?我听说,她还把哲里家的嫡子给杀了?”
“嗯,确有此事。”没移无名淡淡应道。
没藏氏点点头:“这世上竟有如此胆大妄为还不要命的女人,倒让我有些好奇,真想见识见识。”
“夫人想见她?可惜……怕是没这机会了。”没移无名轻叹一声,手却滑入她的衣襟,抚上胸前那片温软。
“此话怎讲?”没藏氏不解。她记得那人质的期限足有十年,即便眼下困在道观不得见,将来也总有机会吧?
“夫人有所不知。”没移无名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却低了几分,“我听闻,她如今被关在水牢,病重已一月有余,缠绵病榻不见起色……说不准哪一日,便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了。”
“……当真?”没藏氏气息微乱,抬眸想看清他眼中神色,却被男人抬手遮住了眼睛。
“若真是如此……我是不是该设法救她一救?不管怎么说,若无她那位大夫,我怕是早已没命,又哪来机缘遇见你……”
“夫人,此事你自己拿主意便好。”他俯身,含住她耳垂,低语道,“我只负责伺候好夫人……其余的事,我不插手。只是我没想到……”
他俯身靠近,热气拂过她耳际:“没想到夫人竟是这般有情有义之人……从前我只贪恋夫人这身子,如今看来,我倒是有些肤浅了……”
语罢,便闭口不言,继续用实际行动讨好身下之人。
没藏氏亦再无心言语,意识飘忽之际,只在心底暗忖:回头定要在大王耳边吹吹风——她的小情人,可是很喜欢她这副“有情有义”的性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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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没移无名如往常般迅速穿戴整齐,任凭没藏氏如何挽留,也未多作停留。
只在踏出门前,他回身在她耳畔低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夫人是想与我长久厮守,还是只贪这片刻欢愉,而后……天人永隔?您该明白,大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说罢,他朗笑一声,转身离去,将女人不满的嗔怪抛在身后。
踏出道观,没移无名脸上笑意瞬间褪尽,只余一片冷然。
布屈跟在身后,心中虽疑窦丛生,却不敢多问。
公子为何对道观里这位献殷勤,他多少猜到几分,却只敢装作不知。
更何况,每次公子来此“欢好”之后,无论多晚,回府第一件事必是沐浴,且一泡便是许久,水要换过数次才可。
他实在不懂:既不喜欢,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更何况……那日他无意中窥见,公子对水牢里那位病重的魏姑娘……那般举止。
他看得出,公子待那位,是不同的。
既然心系魏姑娘,为何又要招惹没藏夫人?
那可是大王的人……若东窗事发,公子焉有命在?
布屈满心困惑,却不敢问,更不敢流露分毫。
他只觉如今的主子越发喜怒难测,那股沉在骨子里的狠绝与阴郁,让他不敢越雷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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