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涯也不去理会阿紫,当晚靠盘膝打坐度过。主要也是为了保持警惕,以防备阿紫。
虽然阿紫在他面前表现的像是已经丢掉了身上所有暗器与毒药,还按照他的要求,脱光了身上所有衣服,再重新更换。但这个小魔女太过诡诈多变,陆天涯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至少短期内,他是绝不会信任阿紫的。
为了保持警醒,他当晚打坐时也没运功修炼。以免练功到紧要关头时,有可能被阿紫害的走火入魔。
其实就算不是阿紫,换成眼下是崔绿华,又或其他任何人,只要不是他绝对信任的,他也绝不可能在任何外人面前去分心练功。
天山童姥的前车之鉴可就明摆着呢,她当初正是因为练功时被李秋水在身后大喊了一句,以致功败垂成,走火入魔。
之后虽然稳住了内力,并没散功,却也因此而导致永远不能发身长大,一辈子都成了个侏儒。
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也正是因此而始。
陆天涯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当晚打座修炼的,乃是逍遥派的《坐忘心斋》。
这门功夫不是武功,也不是内功,不涉及任何内力运行,而是专门修心养性炼心的。所以练这门《坐忘心斋》,也就不害怕会被人打扰。反而在清心入静中,能够更加警觉与警醒。
练这门功夫,除了更加能够帮助清心入静外,陆天涯暂时还没发现别的用处。不过他偶尔还是会练练,能够更加静心。
而且对恢复精神也颇有帮助,同样能够用来代替睡眠。
一夜无话,这一夜阿紫也十分安静,并未有任何作妖行为。
第二日一早醒来,陆天涯又指挥寒空去捉了两只野鸡,再热了些自己随身所带的干粮,与阿紫一起分吃了。
吃过早饭,两人稍加收拾,便立即起身上路。
阿紫昨晚虽挨了陆天涯二、三十记无形弦刃,但陆天涯却始终留了分寸,大多只是皮外伤,并没伤及骨骼与内脏。
星宿派擅于用毒,便也擅长配药。阿紫随身携带的伤药效果也十分不错,一晚上下来,所有伤口已基本结痂。
虽然还不免有些疼痛,但已经可以行动无碍,并不影响赶路。
从早上醒来开始,阿紫便开始说各种奉承话来讨好陆天涯。身为星宿派弟子,马屁功夫乃是基本功。因为星宿老怪丁春秋就最爱这套儿,喜欢听各种奉承话,让弟子吹嘘自己。
阿紫在这方面也颇有造诣,所以才能得了丁春秋不少宠信。否则的话,她也没机会能偷到星宿三宝之一的神木王鼎。
不过陆天涯却不吃她这套,嫌她说的烦了,还会叫她闭嘴。
除了说各种奉承话,阿紫还不断主动表现,早上便曾提出,要自己去打猎,由她来准备早饭。
但她打的猎物,陆天涯哪敢放心吃。尽管她昨晚看似把所有毒药都丢了,但陆天涯自是不会轻信这小魔女。
何况就算阿紫真把所有毒药都丢了,也可以制造新毒药,山野中各种药材、毒虫都不少,完全可以现配。
陆天涯对古代的药理并不熟,自然难以分辨。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就是不给阿紫任何机会。
虽然他药箱里还有那只可解百毒的朱睛冰蟾,但能够不中毒,当然还是不中毒为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眼下的武功虽已臻至绝顶之列,可跟天龙四绝比肩了,但对于各种防不胜防的毒药与下毒方式,还是颇为忌惮。
想到如何防毒,陆天涯便不禁羡慕起了书中段誉在意外吞吃了莽牯朱蛤后,形成了百毒不侵之体,什么毒都奈何不了。
不过段誉获得百毒不侵之体的方式,他就算明明知道,想想还是难以忍受,绝对下不去口,活吞一只癞蛤蟆。更何况,那还不是普通的癞蛤蟆。
与其去活吞蛤蟆,不如还是专心练武,他相信武功练到更高境界后,也定能做到百毒不侵。
至少像他现在的修为,抗毒性就远比普通人强出许多。
抛开剂量谈毒药,都是扯淡。不同体型与体质的用药量,都是不同的。能够毒死普通成年人的毒药量,未必能毒死大象。
而以陆天涯现在的体质,就差不多可以勉强堪比大象了。所以能够毒死普通人的毒药量,用在他身上,就未必能起效,至少是效果不佳。同样见血封喉的毒药,至少他中了,就不会立即毙命。
不过这些在他目前而言,还都是理论性的,只是他对自己目前内功修为所做出的抗毒性推断。
他没事可不会真作死地去亲身试毒,万一理论有误,那不就成自己作死,玩完了吗?
叫停了阿紫的多嘴讨好与各种主动表现后,陆天涯一路上却是反问了阿紫不少东西。主要便是关于星宿派的各种信息,眼下星宿派的弟子共有多少,实力又都大致如何?
丁春秋本人的修为,对比他而言,又能到什么程度?
尽管书中的星宿派就像是个草台班子,丁春秋本人的实力也有些虚高,没前期不少人提起的那么厉害,连慕容复都收拾不了。
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算丁春秋真是小丑,陆天涯也仍不会对丁春秋大意轻视。毕竟丁春秋的各种用毒本领,确实很厉害。
能够提前知己知彼,自然是最好不过,他可不想自己一时大意,而导致阴沟里翻船。
当日中午前,陆天涯便带阿紫走出了雁门关附近的这片山龄,也让阿紫暗中松了口气。她也生怕陆天涯不辨方向,会跟她一样迷路。
出了山岭后,赶到近就的雁门县,陆天涯让阿紫在城中购置了一匹马,当下两人便一起骑马赶路。
为了路上能少些麻烦,以及尽快赶到擂鼓山。陆天涯在城中还买了两顶覆纱的帷帽,与阿紫一人一顶,遮住面容。
一路投店时,他也没再用陆天涯的名号,而是换了个“李崖”的化名。
毕竟他现在确实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了,报出陆天涯的名号后,免不了会引起不少人注意。
如此一路晓行夜宿,每日都打马疾赶上几个时辰,十余日后,两人已是抵达了晋州城中。再下一站,便是黄河边上的解州了。
之前崔绿华说起她所出身的姑射派,是位于晋州附近的姑射山时,陆天涯当时其实是有听没懂,没太弄明白这个时期的古代地名,是后世哪个城市。
直到赶来晋州后,陆天涯稍微寻人打听了下晋州的历史,以及通过自己在现代所学的地理知识、旅游经验等判断,才算弄明白。
原来晋州还有个古名,叫平阳郡。且另还有个别名,叫卧牛城。据说是唐朝时期,为镇汾河水患,在城墙四角埋设了铁铸卧牛。
而平阳这个名字,以及卧牛城,都是后世临汾的别称。下一站的解州,则是运城,武圣关羽的老家。
再两日后,赶到解州城中,已是二月二十三了。
等到渡过黄河,赶到河南境内的陕州,也即后世的三门峡时,已经是二月二十五。
由此距洛阳,还有两、三日路程,再等赶到洛阳的嵩县,以及赶赴擂鼓山。怕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及在三月初一抵达。
好在也晚不了几日,总算没错过跟薛慕华的约定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