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涯在自己屋后峰顶上练习昊冥神掌与扶摇指之际,底下山谷中的几个聋哑汉子自然是早已通知了苏星河。
毕竟陆天涯眼下是他们聋哑门的贵客,贵客忽然施展轻功离开,他们自然理应第一时间通知苏星河。
其实苏星河却也是一夜没睡,昨晚陆天涯离开后,他便开始亲自为无崖子收殓尸身。
至于无崖子的棺木,他却是也早有准备。而凭他的武功,要想一个人运过去,也并非难事。
等到做完一切后,眼见已距离天亮不远,他便也干脆没睡,靠打座恢复休养精神。
等到其中一名聋哑汉子敲门找来,向他禀告了陆天涯忽然施展轻功离开之事后。
苏星河详细问过,知道陆天涯并没带行李,便判断陆天涯应该只是临时离开一会儿,并非就此离去,不告而别。
既然陆天涯临时有时离开,不可能是找地方一个人练习武功,苏星河便也不去打扰,让他们不必大惊小怪,该做什么做什么,等候陆天涯归来便是。
这一等,便等到函谷八友及阿紫几人全部起来,以及早饭都已经做好,准备开饭之际,却仍不见陆天涯回来。
若在昨晚之前,苏星河早已不耐,要派人去寻陆天涯了。
但现在陆天涯的身份却已经不同,昨晚无崖子已把逍遥派的第三代掌门之位传给了陆天涯。
所以面对新任掌门,苏星河便不敢再随便倚仗师兄这层身兄,拿兄去管师弟的派头了。
而且即便陆天涯现在不是逍遥派新任掌门,却也只跟他是同门,而非同一师父。再加上以前又毫无接触,而对付丁春秋又要全倚仗陆天涯这个师弟,苏星河也是难以理直气壮地去管束陆天涯。
既然掌门还未回来,那便是有事还没忙完,他们等着就是。
好在这回没再等多久,大概等了有一顿饭功夫后,他们终于见到陆天涯身姿潇洒地从峰顶上飘然而下。
苏星河远远瞧到后,立即便带着所有人一起迎了过去。
陆天涯见苏星河带着函谷八友与阿紫等人快步迎来,连忙先行抱歉施礼道:“有劳苏师兄与众师侄久候了,是我的不是,刚才在峰顶练功稍有突破,以致一时沉迷,便忘了时间。”
苏星河连忙回礼道:“陆师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本派新任掌门,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必跟我们解释。”
他话里的“新任掌门”四字一出口,旁边的康广陵等函谷八友不禁纷纷惊呼,一时皆难以置信。
不明白好端端的,陆天涯怎么就忽然成了本派新任掌门。不过倒是也有眼尖的,已是提前瞧到陆天涯左手大姆指上所戴的七宝指环。
此物也被称作“逍遥神仙环”,正是逍遥派历代掌门的信物,只有掌门人才有资格配戴。而若非成为掌门,也得不到这枚神仙环。
但他们只道当年师祖无崖子仙去后,这枚指环早已遗失。所以其中的康广陵几个虽已有注意到,却一时没想到这方面去。
直到苏星河亲口说出“新任掌门”四字后,那自是确认无疑了,必是那枚逍遥神仙环。
阿紫虽然也算逍遥派弟子,但以前并不明白这层身份,一直被丁春秋所蒙骗,故而对逍遥派的许多事,也就全然不知。
也是因此,她虽然也对陆天涯忽然成了逍遥派新任掌门而惊讶,却远没康广陵等八人惊讶。
“都别惊讶了,快随我拜见本派新任掌门!”苏星河没等康广陵等人再多惊讶,便立即招呼众人向陆天涯大礼拜见。
众人听罢,包括阿紫在内,都连忙随着苏星河向陆天涯一起磕头跪拜。
不过陆天涯见状,却是袍袖一拂,一股真气发出,没让苏星河拜下去,只是受了其余人等一礼,然后便叫他们快快起来。
他没想到,此时宋、辽、西夏的朝堂上都都不兴动不动地行大礼跪拜,反而武林人物爱讲这些规矩。
苏星河被陆天涯的真气一托,便也顺势站起,没强行非拜下去。
接下来他向陆天涯一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函谷八友等人,开口道:“你们陆师叔成为本派新任掌门,却是有些说来话长,是为师当年瞒了你们一件事。”
“师父,不知是何事?”康广陵身为老大,立即率先问道。
范百龄随后接口道:“师父,您是我们恩师,有些事就算没告诉我们,也必是有您的考虑,说什么瞒骗?”
“二哥说的对,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想必也定然为我们考虑过。就像当年您老人家逐我们出师门,也全是一片爱徒心切,不忍我们耳聋哑舌。”老四吴领军接着说道。
其他几人听罢,都纷纷赞同。
苏星河见徒弟们对他这般理解,也不禁颇为欣慰。略加感叹后,他转身向陆天涯道:“师弟,我当年将他们八个不成器的弟子逐出师门,其中内情,你昨日已是知道了,皆是怕他们受丁春秋暗害。”
陆天涯点头道:“是,师兄也是爱徒心切,这才致如此。”
苏星河道:“这一次他们受师弟之邀,一起归来,师弟也答应要帮忙一起对付丁春秋,我早已收回成命,让他们重归师门了。”
陆天涯道:“师兄做的对,这自是应有之意。”
苏星河道:“只是此事我还不曾禀明掌门人,没叫他们过去行大礼,因此他们还不算本门的正式弟子。现在师弟既已成了本派新任掌门,不知可否应允为兄,先让他们八人重列门墙?”
陆天涯颔首笑道:“这也是应有之意,有何不可?我答应了。”
康广陵等人听罢,立即大喜,又连忙再度向陆天涯大礼参拜,叩谢陆天涯这位掌门师叔。
陆天涯等八人叩谢过后,瞧向阿紫,道:“阿紫,我今日便以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人的身份,也允你重列我逍遥派门墙。”
阿紫听罢,也是连忙大喜地拜谢道:“多谢掌门师叔!”
但随后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却又道:“师叔,不知我能不能改拜您为师?”
“丁春秋那个恶贼师父,我可再不想认了。我重归了咱们逍遥派,却没师父,却也好生可怜!”
陆天涯含笑道:“没个师父在头上管你,你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阿紫道:“没师父管,但也没师父教啊?师叔教我废弃在星宿派的一切所学,我可是都答应了,却至今没得传咱们逍遥派的一门武功。”
陆天涯道:“逍遥掌法那不是吗?这是本派打基础的功夫,你万不可轻视了。”
阿紫道:“弟子自然省得,不过这门掌法却也是我在星宿派学的,可不算师叔你教我的。您原本还说要禀明掌门师祖,如今您都成新任掌门了,还不能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