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区位于联邦中心区以西6500公里处,毗邻暖阳区和蜂巢区,其陆地面积在星环联邦37个内陆大区中能排进前十。
这里地广人稀,景色优美,拥有联邦规模最大的连片麦田,年产粮食占联邦总供给量的18,被誉为“联邦粮仓”。
当然,除了大片金色麦田以外,镜湖区最出名的还是它如天空之镜般纯净潦阔的镜湖。
它是整个星环联邦最大的湖泊,其面积接近100万平方公里,平均水深200米,最深处可达1000米。
每当晴天的时候,湖面总会倒映着整片苍穹,将天地连成一片无垠的蓝。
而镜湖区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处虽然被称作为“湖”,可在很多人看来它更象是一片“海”。
除了没有天然出海口外,这里的其他特征都与海水相似。。
是以,此间又有一个名字—镜海。
当管天环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被眼前的这番美景惊呆了。
多日来逃亡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那与天地连成一片的蔚蓝色水面,似乎有着某种能够治愈人心的能力。
看着湖面出神了许久,他不知怎的竟又想起了当晚在302包厢所发生的事情。
同学和好兄弟们一个个惨死的画面,这些日子已经逐渐变成无法摆脱的梦魔,日日夜夜都在纠缠着他。
如果当初没办这场同学会,没为那点可笑的虚荣心把老同学们都召集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哎——”
管天环叹了一口气。
也许象自己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欣赏这幅美丽的景色吧。
他转身离开,继续向着西部方向而去。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一味地朝着西边行进,偷偷地搭乘顺风车,跨越这段令人难熬的旅程。
“蜂巢区、千层之城——只要我到了那里,应该就没有人会在意我了吧——”
管天环心里的目的地是那些被称为罪恶之城的地方,镜湖区的美丽让他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傍晚,夜幕降临,风声逐渐盖过了隔壁屋子里传来的音乐,星空在镜湖澄澈的夜空中铺展开来,璀灿得近乎奢侈。
管天环蜷缩在一片草垛里,目光通过半透明的门窗看着里面一家三口的身影,眼底深处流露出羡慕与渴望。
曾经的他也曾拥有过这一切,但他当时只想着如何多逃几节课,如何多交几个狐朋狗友,直到父母离世后才幡然醒悟,但却也来不及了。
现在,他就象是丧家之犬般被全联邦追捕,就连找一处象样的房间睡觉都做不到。
“胡子先生,我爷爷奶奶叫你进去呢,他们给你准备了晚餐,你一起来吃一点吧。”
迷迷糊糊间,管天环突然听见了一道稚嫩的童声在耳畔响起,他猛然睁开眼o
只见一个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抱着一个褐色的布娃娃,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抬起头,前方不远处,有夫妻二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这里,正向着他招手。
“他,他们———这是在邀请我么?可是为什么——”
管天环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副邋里邋塌的流浪汉模样,大晚上闯进人家院子里躲着,被发现了后不仅没有被粗暴赶走,竟然还收到了进屋吃饭的邀请。
“总不能是——”
他象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中突然多出了一抹疑虑,但很快却又消散。
“不可能——我都已经这幅模样了,他们怎么可能认出我来——这应该不是什么陷阱,我听说这里的民风都很淳朴的——应该不会——”
在饥饿的驱使下,他最终还是走出了藏身的草垛,向着那栋走去。
因为《联邦基本农业保护法》的存在,镜湖区耕地禁止工业化开发,保留着传统农机耕作模式,使得粮食产量和品质得到了保证。
但同时也逐渐导致商业活动凋零,居民们的生活水平质量跟随着下降,眼前这座农场小屋就是典型的例子。
如果将它和中心区的建筑进行对比的话,很难想象这二者是处在同一时代的产物。
管天环有些拘谨地跟着对方走进了屋内,温暖的黄色灯光照耀而来,带着一丝暖意渗透进他的心里。
看着眼前那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听着炖菜在铁锅里咕嘟作响,他突然间竟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慢慢吃,别着急。”
男主人笑着给他端上了一大碗土豆胡萝卜炖菜,一边开口介绍道:“我叫约翰,这是我妻子玛丽莎,哦对了,还有我们的孙女,小梅。你怎么称呼啊?看上去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啊——”
他说起话来带着絮叨的语气,但却显得很亲切,让人反感不起来。
“我叫——”
管天环下意识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话到了嘴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呵呵,没事没事,你要是有什么顾虑就不用说了,小梅是第一个发现你的,刚刚一直在跟我说那边有个胡子先生躲在草垛里,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呢——”
他又碎碎念地说了一大堆,声音与老旧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二重奏。
“胡子先生,你是从暖阳区来的吗?听说那里很漂亮呢,我爸爸妈妈还有好多人都去了那里,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不是那里太漂亮了,他们都不愿意回来了啊?”
小梅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由生出一丝心疼。
“不会的,小梅。你爸爸妈妈肯定是去赚大钱了,等赚到钱之后就会回来看你的,我用我的胡子给你保证!”
管天环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许久没打理的胡子,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在经历了漫长的逃亡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尤其是当他对上女孩他义碎碎芯地说了一大堆,声旨与老旧电视机生的新闻播报声父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二重奏。
“胡子先生,你是从暖阳区来的吗?听说那里很漂亮呢,我爸爸妈妈还有好多人都去了那里,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不是那里太漂亮了,他们都不愿意回来了啊?”
小梅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由生出一丝心疼。
“不会的,小梅。你爸爸妈妈肯定是去赚大钱了,等赚到钱之后就会回来看你的,我用我的胡子给你保证!”
管天环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许久没打理的胡子,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在经历了漫长的逃亡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尤其是当他对上女孩那双纯真的眼睛,那里面盛满的向往与期待,轻轻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